8
足月的那天夜里，我终于发动了。
羊水破裂的瞬间，整个听风水榭被几十个拿着火把的府兵团团围住。
柳如烟坐在院子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披着狐裘，端着热茶。
翠儿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产婆冲进我的屋子。
没有热水，没有剪刀，没有干净的布。
翠儿的手里，只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杀猪刀。
阵痛让我浑身痉挛，但我强撑着睁开眼。
“你们要干什么？”
我大口喘着粗气。
翠儿走近床边。
“干什么？当然是替少夫人取孩子啊。”
“少夫人说了，女子生产太痛，她实在不忍心看你受苦。”
“所以让我们直接剖开你的肚子，把孩子拿出来。”
“这样你解脱得快一点，少夫人也能早点抱上嫡长子。”
弹幕铺天盖地地滚过。
【卧槽！这也太歹毒了！不打麻药直接剖腹产，这是活剖啊！】
【太残忍了！这女配真把自己当封建主子了！】
【快反击啊！你给张太医的信到底送出去了没有！】
【急死我了，那两个产婆力气太大了，按住她了！】
两个产婆死死将我按在床板上。
我那只断掉的左手被她们粗暴地压住，痛得我几欲昏厥。
翠儿举起杀猪刀，对准了我的肚皮。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个丫鬟，不配享受这荣华富贵。”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咬破舌尖，右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掀翻了旁边的枕头。
枕头下面，散落出十几张闪瞎人眼的金叶子。
那是老侯爷赏给我的十万两黄金里的一小部分！
翠儿和那两个产婆的眼睛瞬间直了。
杀猪刀停在了半空。
我虚弱地看着翠儿，气若游丝地开口。
“少夫人能给你多少赏钱？”
“只要你帮我拖延半个时辰床底下的那个红木箱子里还有五千两黄金”
“全是你的！”
翠儿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五千两黄金，足够她买下半条街的铺子，舒舒服服当一辈子老夫人。
产婆的手也松了。
“翠儿姑娘这”
产婆贪婪地盯着金叶子。
翠儿一咬牙，将杀猪刀往地上一扔，快速把金叶子揣进怀里。
“快！烧热水！按正常生产接生！”
“咱们把箱子里的金子分了，连夜逃出城去！”
有了重金的诱惑，产婆立刻忙碌起来。
汗水湿透了床单，我死死咬住那只断了的左手手臂，没让自己叫出声。
终于，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声婴儿啼哭响起。
产婆将浑身是血的孩子抱起来，激动得大喊。
“是个带把的！是个小少爷！”
院子外面的柳如烟听到这声啼哭，直接踹开门冲了进来。
她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孩子。
“生下来了？快把我的嫡子给我！”
她根本不看床上的我，伸手就要去抢产婆怀里的孩子。
产婆正准备向我邀功拿剩下的金子，哪里肯给她。
柳如烟见状大怒，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
“你们这群狗奴才！反了你们了！”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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