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平息后,生活逐渐回到正轨。
知渡的股价回升了,项目顺利推进,设计产业基金也运作良好,投资的第一个设计项目就获得了不错的市场反响。
我和沈知渡的关系,却在这次事件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不再分房睡,不再分被而眠。他会在我熬夜做方案时给我送杯热牛奶,我会在他应酬晚归时等他回家。周末我们会一起去看建筑展,或者去郊外的设计园区考察,像普通夫妻一样。
深秋的一个周末,我们去了城外的银杏林。满树金黄,落叶铺成金色的地毯,美得不真实。
“简橙,”沈知渡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
“记得。”我说,“那天也像今天一样,是个晴天。”
“那天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这个男人真好看,可惜不爱我。”我诚实地说,“你呢?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看着我,“这个女人真勇敢,为了家人可以嫁给一个陌生人。”
我笑了:“那不是勇敢,是走投无路。”
“不,是勇敢。”沈知渡认真地说,“换作是我,不一定能做到。”
我们并肩走着,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沈知渡,”我问,“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简单。”他说,“背景简单,心思简单,不会给我惹麻烦。”
“那现在呢?我还简单吗?”
“现在,”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现在你很复杂,让我猜不透,但也让我着迷。”
银杏叶在我们身边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雨。
“简橙,”沈知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婚戒,而是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戒托做成银杏叶的形状,中间镶嵌着一颗向日葵形状的钻石。
“这是”
“结婚五周年礼物。”他说,“本来想等到纪念日那天,但我等不及了。”
“今天不是纪念日。”
“对我来说,今天是新的开始。”沈知渡单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势,而是像一个骑士向他的女王宣誓效忠,“简橙,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重新开始,真正做夫妻的机会?”
我看着他,这个骄傲的、冷漠的、有严重洁癖的男人,此刻跪在满是落叶的地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期待。
“你起来,”我说,“地上脏。”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沈知渡,你幼稚不幼稚?”
“为了你,幼稚一次又何妨?”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他站起来,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然后紧紧抱住我。银杏叶在我们身边飞舞,远处有鸟鸣,有风声,有整个秋天的声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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