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鸢?”
陈聿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怎么来了?”
“今天周末,说好一起吃饭的。你忘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已经六点多了。
“抱歉,我忘了。”
他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有人来过?”
“嗯。沈迟。”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来找你和好?”
“我果断拒绝了,非常狠心。”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乔鸢,你对一个人好,是因为你爱他。你不爱了,离开他,这不是狠心,是诚实。”
“如果你因为同情他而回去,那才是真的残忍。”
“你总是能说出让我安心的话。”
我站起来,把实验服脱下来挂好。
“走吧,吃饭去。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的。”
“那去超市买菜。”
“好。”
我们并排走出实验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
他的手垂在身侧,离我的手很近。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指。
他把我的手握住了。
“陈聿钧。”
“嗯?”
“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更好的人呢?”
“乔鸢,你对我来说,不是‘好’或者‘不好’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唯一。”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像两条平行线,终于交汇了。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我们顺利毕业,一起考上了研究生,还是同一个学校。
他继续研究他的物理,我继续研究我的生物。
偶尔跨学科合作,他用物理模型帮我分析蛋白质结构,我用生物知识帮他理解实验材料。
导师们都说,你们两个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沈迟的消息,越来越少。
听说他跟唐歆闹翻了,因为唐歆在一次直播里说“我跟沈迟真的没什么,都是别人乱传的”,语气很不耐烦。
沈迟看到后,发了条朋友圈:【有些人,连做朋友都不配。】
然后就把唐歆删了。
他后来没有再打篮球,据说是因为膝盖受伤,不能再剧烈运动。
他转行做了体育解说,声音条件不错,讲得也挺好。
但再也没有当年在球场上那种光芒万丈的感觉了。
我关掉电视,拿起桌上的实验报告继续看。
陈聿钧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我面前。
“排骨莲藕汤。你昨天说想喝。”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飞起来了。
“好喝!”
“多喝点。”
他坐在旁边,打开电脑继续写论文。
“陈聿钧,你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他推了推眼镜,耳朵又红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汤碗里,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安静,踏实,有一个人,会注意到我所有的小细节。
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地陪着。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光芒万丈。
只需要一个人,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不说话,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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