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以前你发烧四十度都自己爬起来吃药，你说身体最重要。现在呢？绝食？你就不怕死？”
温瓷终于抬起眼。
“不在意我性命的人，明明是你。”
“那年我流产，封路放烟花的是你，掐掉求救电话的是你的新欢。你不记得了？”
“海边那次，你安排假bangjia，让我以为真的要死。”
“你问过我怕不怕吗？你没有。你只想知道我有没有学乖。”
“我会弥补。”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阿瓷，你给我机会——”
“放开。”
“我不会放。”他攥得更紧，眼神执拗。
“你别痴心妄想了，他找不到这里的。这地方我准备了很久，没人找得到。”
“就算他找到又怎样？”傅其琛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你是我的！你嫁给我那天就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死也不会！”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了一下。
傅其琛猛地回头。
又是几声巨响，门锁变形，整扇门被踹开。
沈渡站在门口，身后是刺眼的白光，还有警服的衣角。
傅其琛挡在床前：“别过来。”
沈渡往前迈了一步。
“这周围全是炸药。”傅其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你再走一步，所有人一起死。”
沈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遥控器，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温瓷。
温瓷的眼泪掉下来了。
“沈渡，你走。”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要你死。你已经为我出过一次车祸了，我不要你再出事了！”
她拼命挣着手腕上的绳子，磨破的地方又裂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我这辈子能遇到你，已经很幸福了。你走，好不好？”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我说过，我会一直在。”
他抬脚，往前走。
傅其琛攥着遥控器，手指在发抖：“你再走一步，我真的按了！”
沈渡没停。一步，两步，三步。
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嘎吱嘎吱响。
“你以为我不敢？”傅其琛吼出来，“我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那你按。”沈渡的声音很平静，脚步没停，“你按了，我陪她死。你不按，我带她走。”
傅其琛的呼吸越来越重，遥控器在他手里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沈渡一步步走过来，忽然想起那天在海边他选了林棠，他只是想让温瓷害怕。
可现在有人不要命地走向她，爱她担心她，一步都不肯退。
傅其琛释然地笑了，按下遥控器，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他弯腰，用力抱住温瓷。
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这么混了。”
他松开手，把她推向门口。
温瓷踉跄着扑出去，沈渡接住了她。
她回过头，看见傅其琛站在房间中央，遥控器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倒计时还在跳，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隔着越来越远的人群，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对不起。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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