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白灿。
空气安静得有点吓人。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我。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表情很奇怪,不是单纯的生气,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我看不懂。
“你刚才说的,”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紧,“是真的?成仙,不动情,也无所谓?”
我想着他刚才对师娘的态度,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点头:“嗯,真的啊。我觉得这样挺好。”
白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双漂亮的金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然后,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圈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到我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他脸上浮起一层清晰的怒意。
“好很好!”他重重地说出这两个字,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衣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带起一阵风。
“白灿?”
我下意识叫他。
他没回头,脚步更快,“砰”地一声摔门而去,留下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门和桌上那盘点心发愣。
我说错什么了?
次日,卢瑶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我,一脸苦相。
“大师姐,您行行好,去管管江辰师弟吧!”
“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去就关在房里哭,哭了一宿!边哭还边念叨你名字。我们怎么劝都没用,眼睛肿得没法看了。您去瞧瞧吧,好歹安慰两句?”
江辰?
哭了一宿?
还念叨我?
我听得一头雾水,但看他哭得厉害,还是跟着卢瑶去了男弟子居住的别院。
刚到江辰房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推门进去,只见江辰坐在床边,穿着一身单衣,头发也没梳。
眼睛果然肿得像两个核桃,鼻头红红的,脸上泪痕交错,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轻轻叫了一声:“师弟?”
江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什么也顾不上,起身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放声大哭。
“师姐呜我好难过你别不要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笨拙地拍他的背:“别哭了,别哭了,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他哭得更凶,眼泪瞬间浸湿了我胸前的衣料。
“就是你!就是你欺负我!”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
白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脸色比昨天摔门而去时更冷。
他看着抱在一起的我和江辰,金眸里像是结了一层冰。
他几步走过来,伸手,毫不客气地抓住江辰的后衣领。
微微一用力,就把他从我怀里拽了出来,推到一边。
“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随手对着江辰红肿的眼睛一挥。
一道柔和金光拂过,江辰那肿得像核桃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但江辰被他这么一拽一说,又惊又羞又委屈,眼圈虽然不肿了。
却再次蓄满了泪水,咬着嘴唇,倔强又哀怨地看着白灿,又看看我。
白灿没再看他,转向闻声赶来的师尊,干脆利落地开口:“玄清,林月如今修为不稳,心境浮躁。我建议,让她立刻闭关,稳固境界,参悟大道。免得被些杂事扰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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