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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的脸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言：“老公这房子不是你买的？你说你在城里开公司都是假的？”
“给我闭嘴！”顾言突然暴怒，冲着秀秀吼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非要住大房子，非要过好日子！”
吼完这句话，顾言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机里春晚倒计时的背景音还在欢快地响着，显得无比讽刺。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我时，脸上那狰狞的暴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深情和卑微。
这变脸绝活，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诺诺…你听我说…”
他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颤，试图再次伸手来拉我，却被我那冷冰冰的眼神逼退在半空中。
他的手尴尬地悬着，最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响亮。
“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
顾言哽咽着，开始了他的表演，“诺诺，你知道的，我有那样的出身，我自卑啊！和你结婚这三年，我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怕你嫌弃我，怕跟不上你的脚步”
他指着身后那群此时已经目瞪口呆的家人，痛心疾首地说道：
“是他们！是这些愚昧的乡下人一直在逼我！他们用死来威胁我，非要让我传宗接代！诺诺，你知道我多爱你，我不想让你受生育的苦，也不想让你被这些极品亲戚缠上，所以我才想了这个蠢办法”
我看着他声泪俱下的模样，心里不仅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想笑。
“蠢办法？”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你的蠢办法就是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养着别的女人，生着你的‘皇太子’？顾言，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不！不是这样的！”
顾言急切地往前跪行了几步，眼神慌乱，“我对那个女人没有感情的！真的！在我心里，她就是一个一个为了完成任务的工具！诺诺，我是爱你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家庭和谐啊！”
听到这话，原本瘫在地上的秀秀猛地抬起头。
她惨白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她喃喃自语，“顾言，我给你生儿育女，伺候你爸妈三年，在你嘴里，我就是个工具？”
顾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我，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诺诺，只要你肯原谅我，这房子我立刻让人腾出来！孩子孩子我也不要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把这三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如果你嫌脏，这别墅我们就卖了！或者烧了都行！只要你别生气，别和我离婚”
他语无伦次，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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