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军事法庭下达了最终判决。
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厉。
陈浩宇和李娇娇因间谍罪、破坏军属名誉罪等多项重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即日押往大西北最艰苦的石头城劳改农场，终身开荒，不得减刑。
听说那边风沙常年不断，满地粗砾石。
这两人平时挖空心思想要进城吃供应粮，这下算是如愿捧上铁饭碗了，管吃管住一辈子。
作威作福的李段长没能独善其身。
拔出萝卜带出泥，专案组顺藤摸瓜，查实他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整整六万八千块。
这年头，这个数字够吃十回枪子。
他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全部财产充公。
那一百八十块钱物归原主，连同涉案乘警的处分通报，一起登上了省城日报的头版。
军区招待所房间里，我把这天的报纸铺在桌上。
版面正中配了图。
照片里，陈浩宇和李娇娇剃了光头，套着条纹粗布囚服。
两人呆若木鸡，满脸生不如死的灰败气。
把报纸捏作一团，精准地投进废纸篓。
今天，是我去研究所报到的日子。
我脱下旧花袄，换上发下来的新式军装，把风纪扣严丝合缝地扣牢。
昨夜里借了前台服务员的剪刀，我把留了多年的长辫子铰了。
短发整洁干练，额头精神亮堂。
胸前，佩戴着一枚红色的，写有“绝密”字样的单位通行证。
王振华亲自开车来接我。
见我走近，他掐灭烟头推门下车，打量了几眼，没多说什么废话。
“念芸同志，准备好了吗？”
“报告首长，准备好了！”
我立正敬礼，随后坐上了前往大山的军用吉普车。
车子缓缓驶出军区大院，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破旧的、窗户上焊着铁栏杆的囚车，刚好与我们擦肩而过。
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浩宇。
他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整个人蜷缩在满是泥泞的车厢角落里。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虚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直直地望着我的方向。
我没有停留片刻目光，只是平静地摇上了车窗，隔绝了他最后的视线。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前方的大山深处，云雾缭绕。
那里才是属于我的广阔天地。
去那大山深处，造大国重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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