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让她如此紧张,非要当面跟舅舅说不可?
连她也不能知道。
甚至还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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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皆是如玉郎君
视察结束,返回府衙时,日头已经渐西。
李元昭与薛南枝刚跨进府衙大门,就见陈砚清端着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温水,迎了上来。
李元昭面色如常地洗完手后,陈砚清又连忙递上毛巾。
等李元昭擦完手走进内厅,在主位上坐下后,陈砚清又换了另一盆温水跟了进来。
他没多言语,只走到李元昭脚边,直接单膝跪地。
双手捧起沾满泥污的鞋底,动作轻柔地为她脱下那鞋袜,将她的双脚放进温水里。
他的手指轻轻在她脚面、脚趾,仔细洗去每一处泥渍,力道轻重恰到好处。
洗毕,他用干巾裹住双足轻柔拭干,又取来洁净布袜与新鞋,一一为她穿妥。
等打理好这一切,陈砚清才起身将水盆端出去。
不过片刻,又端着一个描金茶盘回来,盘里放着两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旁边还摆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
他先将茶杯和茶点轻轻放在李元昭面前,又为薛南枝也上完茶后,才躬身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丝滑得,让一旁的薛南枝都看呆了眼。
她心里暗自惊叹:不愧是长公主的奴才,这伺候人的功夫,也是是天下没轻没重
李元昭见状,索性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向他走来,停在他面前。
沈初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不是常见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清冽的墨香,让他越发心尖发痒。
“怎么不说话了?”
她的声音比寻常低了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羽毛般轻搔在他心上。
沈初戎几乎是下意识地、不知所措地、慌乱地后退一了大步。
只是他忘了自己身后还有椅子,腿弯撞上硬木,险些踉跄摔倒,幸好及时扶住椅臂才稳住。
他都这般窘迫了,李元昭却偏又往前逼近半步,“怎么了?怕我?”
“不……不怕!”
沈初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李元昭见状,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脸颊。
“那躲什么?”
今日这张脸,越看越顺眼,尤其是他这副想躲又不敢躲、渴求却又不敢的模样,倒真让她生出了几分兴致。
陈砚清就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都要裂开了。
沈初戎的不知所措,在他眼里分明是欲拒还迎的把戏。
可李元昭,似乎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死死咬着下唇,忍下喉咙里的哽咽,终是体贴地转身退出门外。
关门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心刺痛得,似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室内只剩两人,沈初戎被她捏着脸颊,说话都含糊不清,“没有……臣就是,臣好像……”
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元昭的指尖仍停留在他颊边,带着若有似无的力道。
“本宫可是勉强你了?”
“没有勉强!”沈初戎急忙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像是怕她误会,“殿下,没有勉强!”
方才还脱口而出唤的“姐姐”,此刻又规规矩矩的叫“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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