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A 流浪猫

流浪猫

告别上白班的同事后，鬓角留着白发的吸血鬼青年给相熟的中餐馆打电话订了一份鸭血汤。

虽然说辣味是一种痛觉，而恢复力超强的吸血鬼理应不怕辣，但是芥川还是不喜欢第二天局部刺痛的感觉，所以他不打算点毛血旺。

前面说过，芥川身为人类的时候是身患结核病的文弱青年，即使变成转化者后体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也不代表他能够马上掌握战斗技巧。所以，他刚转化的时候居然没能成功袭击人类。反而因为不适应突然提高的体能而走的歪歪扭扭，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的尖牙都磕掉。

这一点令太宰治也十分惊讶。

这么菜鸡，如果还坚持喝人血的话，总有一天会因为过于蹩脚的犯罪现场而被猎魔人发现的吧。

好歹是在那个年代就能上大学的聪明人，芥川也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稀里糊涂地葬送。于是他每到一个城市，都选择住在城镇边缘靠近乡村的地方，然后找一家农场订购活鸡、牛奶、鸡蛋和面粉，让农户每天送新鲜的货来。当时很多中产家庭都这么做，所以芥川在其中也并不显得特殊。唯一不同的是，别人家是厨娘或者太太杀鸡，芥川是自己杀鸡。

多年的独居生活让芥川练就了一身做鸡肉料理的本事。

没错，虽然不知道纯血种怎么样，但是作为转化者的芥川平时可以享受人类的美食。血液也不需要每天进食，只是因为转化成吸血鬼后，死而复生的身体无法再分泌生存所需的某些元素，需要从哺乳动物的血液中摄取。

这些知识都是太宰告诉他的。作为一个纯血种，他在漫长生命中多次尝试但是没有成功，倒是积累了很多关于吸血鬼体质的经验。

“也许，只要有足够的吸血鬼投身科研，哪一天能研发出来类似维生素片的血液替代品吧。”

太宰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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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您换了好几个身份都是医生的理由吗？”芥川无语地说。“一百年了，您研究出来什么了吗？”

“哈哈哈，现在医生太忙了，我没有时间……”这次的身份是外科医生的纯血种干笑道，“尝试了一个月不眠不休做手术是否能够猝死，结果失败了呢。”

……还是这么不靠谱啊，那个男人。

就这样，芥川自己做了几十年饭，也在不同的夜班兼职中学到了一些实战技巧——比如当酒吧打手的时候，需要小心地把醉酒闹事的客人放倒，但不能留下伤残。直到他发现唐人街的肉店有卖成块的猪血和鸭血，川菜馆子有红彤彤充满辣椒的血块火锅。

好耶！外卖赛高！

芥川每到一个新的城市，都会去寻摸川菜馆子。

他在公寓中的出租屋，已经很久没有开火了。

凌晨四点，正是值夜班的人类最困的时候，但一动不动地看了一晚上剧的芥川精神正好，是时候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了。

一出公寓的玻璃门，嗅觉敏锐的吸血鬼就闻到了细微的血腥味——不像是人血。也许是受伤的野猫野狗吧，他想着，脚步却很诚实地走向了血腥味的源头。

一个灰白色的毛团子把修剪整齐的装饰性植物挠得乱七八糟，腹部被已经干涸的血迹覆盖。

轻微的呼吸声表示这个小东西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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