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琛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他想起了那个小小的、他只在出生时远远瞥过一眼的婴儿。
他从未抱过她,从未听过她的哭声,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至于我们之间”商映瑜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傅晏琛,别跟我谈什么情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那种东西。你娶我,是为了商家的资源,是为了一个‘合法合规’的孩子。而我嫁给你,也不过是家族联姻,各取所需。只是我没想到,你的‘取’,会如此没有底线,如此践踏人权。”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既然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那我现在按照规则,拿回我应得的赔偿,有什么问题吗?你总不会以为,我商映瑜,就活该被你们利用完了,像块抹布一样扔掉,还要感恩戴德吧?”
傅晏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交易。
他一直把这当成一场交易。
可为什么当交易结束,对方拿着筹码离开时,他会感到如此空虚和痛苦?
“那些录音,视频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他忽然问道,声音沙哑,“从你知道我和阿茵的谈话开始?”
商映瑜没有否认:“不然呢?等着被你们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扫地出门?傅晏琛,这要是在古代,你家有皇位要继承,那这碗夹生的饭,我忍忍也就吃了。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还想着离婚不离家,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做什么春秋大梦。”
她向前一步,逼近傅晏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清晰无比地传入他耳中,也传入尚未完全散去、竖着耳朵偷听的旁人耳中:
“我留在傅家,忍着恶心看你和许曼茵表演情深似海,忍着痛提前生下孩子,甚至忍着屈辱被你们送进疗养院,就是为了收集足够的证据,把你们钉死在耻辱柱上。家里的监控,医院的录音,都是我让陆忆眠提前布置好的。不然你以为,许曼茵推我下楼的视频,怎么会流传得那么快,那么清晰?”
傅晏琛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一直以为,她的反抗是被逼到绝境的爆发,却没想到,这一切,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
“你”他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什么?”商映瑜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冰冷刺骨。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和我女儿应得的权益。现在,孩子是我的,你们傅家的产业,很快也会有一部分改姓商。至于你和许曼茵”
她看了一眼已经被法警控制住、面如死灰的许曼茵,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的宣判:
“就在监狱里,继续你们‘感人至深’的爱情吧。毕竟,那里更适合你们这种,罔顾法律、漠视人伦的人。”
说完,她不再看傅晏琛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转身,挽住父亲商闻的手臂,对陆忆眠点了点头。
三人并肩,在众人或钦佩、或同情、或复杂的目光中,步伐坚定地离开了法庭。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失魂落魄的傅晏琛和哭嚎的许曼茵,彻底抛在了身后阴暗的角落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