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他说:“在若笙那边吃过了。”
然后他洗了个澡就进了书房。
那天我就应该想明白的。
但我没有。
我总觉得既然结了婚,总该给彼此一点时间。
也许日子久了,他会发现我也没有那么差。
也许我做得足够好,他会愿意回头看看这个家。
现在想想,一个人要是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位置,你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他不会因为你优秀就喜欢你,他只会觉得你优秀得跟他没关系。
我没有回他这条消息。
以前我每次都会回一个好字,表示我知道了。
有时候我还会加一句那你注意安全,显得我很大度,很懂事。
可今天我不想回了。
反正再过几天,我连他的消息都不会再收到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电视里在放一档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台上嘻嘻哈哈的,笑得特别大声。
我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诞。
我在这栋两百平的房子里,守着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把我放在心上的男人回家。
而他在陪他的初恋。
名正言顺地陪,理直气壮地陪。
因为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就说得很清楚,当初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他的意思是,是我拆散了他和若笙。
是我横插一脚,逼得他们分开。
是我用娘家的势力和那桩官司,硬生生把他绑到了结婚证上。
可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一笔周转资金。
而他的公司惹上了一桩棘手的官司,需要我家的关系网来摆平。
两家的长辈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就把这桩婚事定下来了。
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嫁。
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娶。
但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桩公平的交易。
他出了钱,我家出了关系,各取所需。
唯独若笙,成了这桩交易的牺牲品。
他大概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位置,是我让她从正牌女友变成了见不得光的初恋。
所以他把所有的愧疚都给了若笙,把所有的冷漠都留给了我。
新婚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被人扶着进卧室。
我帮他脱了外套,解了领带,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沈昭宁。”
他叫我的全名,声音沙哑。
“这场婚姻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不爱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你要是识相,就安安分分做你的陆太太。别指望我会碰你。”
然后他松开手,摇摇晃晃地去了客房。
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分房睡。
他睡客房,我睡主卧。
我忽然想起三年来,这个主卧他只进来过两次。
一次是新婚夜,他来说了那番话。
另一次是去年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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