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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别说了！”
林祈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真该死。”
“姜楠，我真该死啊！”
“我那时候在干什么？”
“我在酒局上挥霍，我在为了所谓的面子跟你赌气。”
“我在想方设法地证明离了你我过得更好。”
“我不知道你们在受这种苦”
“我如果知道”
他哽咽着，再说不下去。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球头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林祈面前，伸出小手，笨拙地擦了擦林祈脸上的泪。
“别哭了，冤大头。”
“妈妈说过，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妈妈说，不怪你。”
“她说当年是你妈妈拿着钱逼她走的，是为了让你飞得更高。”
“现在你飞高了，是大老板了。”
“妈妈的任务完成了。”
林祈一把抱住球头，哭得浑身颤抖。
“去他妈的飞得更高！”
“老子只想做你们的冤大头！”
“儿子，爸爸错了”
“爸爸以后把命都给你们娘俩，好不好？”
看着这一幕。
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林祈。
你会是个好父亲的。
哪怕是为了赎罪，你也一定会把球头照顾得很好。
这就够了。
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身体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往未知的黑暗里拖拽。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原本还能看清林祈脸上的毛孔，现在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知道。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林祈。”
我虚弱地喊了一声。
林祈立刻止住哭声，连滚带爬地凑到我面前。
“我在！楠楠，我在！”
“你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
“还是哪里疼？”
我想摇头，却发现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有点冷。”
“能不能再抱抱我？”
其实我感觉不到温度了。
但我就是贪恋那个怀抱。
那个曾经属于我的，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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