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快叫救护车！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她没看见她流血了吗？！”
陆衍的声音凄厉。
他跪在大理石地板上，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被我喷出的黑血染得斑驳。
周围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颤抖着手想要抱起我，双手伸在半空，却不敢落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右手暴露在空气中的白骨，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道具师说是用猪肉和硅胶做的模型怎么会这么臭”
那是尸臭。
我瘫软在他脚边，胃部的绞痛让我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但我还是本能地、拼尽力气，想要把那只残缺的手藏到身后。
我想起十分钟前，陆衍还在休息室里看着我皱眉。
“别看别看”
我喉咙里发出嘶鸣，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板上。
“我藏起来我不恶心哥，我不给你丢人别打我”
陆衍的眼泪夺眶而出，猛地俯下身，不管不顾地将我死死搂进怀里。
“我不打你哥哥怎么会打你哥哥只是在演戏啊”
他的怀抱很紧，勒到了我背上尚未愈合的鞭痕。
“嘶——”
我浑身抽搐，生理性的恐惧让我下意识张嘴，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陆衍闷哼一声，却没动，任由我咬着。
“滚开！都滚开！”
他冲着围上来的宾客怒吼，双眼充血赤红。
梦梦在台上慌了神，推着轮椅想要下来，结果摔在地上。
她爬过来拽陆衍的裤脚，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这肯定是姐姐为了吓唬我们在做戏那血肯定是血浆袋姐姐她最会演了”
“闭嘴！”
陆衍猛地回头，眼神阴鸷。
“你当我是瞎子吗？！”
他嘶吼着，脖颈青筋暴起。
“血浆袋能做出骨头渣子吗？！能做出这种烂肉的味道吗？！你闻不到吗？！”
梦梦吓得瘫软在地，脸色煞白。
陆振华手中的拐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巍巍地走过来，看清那截断骨的瞬间，捂着心脏剧烈喘息，老泪纵横。
“我的儿啊怎么会怎么会弄成真的”
救护车呼啸而至。
我被抬上担架时，意识开始涣散。
朦胧中，我看到陆衍跳上了车。
他紧紧握着我完好的左手，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
“医生！快救她！不管花多少钱！用最好的药！”
他冲着医护人员大喊。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
我想起这一百天里，对着头目求饶时，他可能正坐在沙发上评价我的“演技”。
“陆总”
我虚弱地张嘴，声音很轻。
“这次真的不是道具能不能算我有业绩了”
陆衍身体猛地僵住，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把头埋在我的手边，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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