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安不顾林若雪的拉扯,疯了一样冲向太和殿。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看到的是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我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一身戎装,神情冷漠。
台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就连那些平日里最是清高的言官,此刻也都噤若寒蝉。
而他的那些心腹,包括礼部尚书,全都被五花大绑,扔在殿中央。
“苏婉儿!你疯了吗!”
萧景安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恐慌。
“你给朕下来!那是朕的位置!你一个女人,怎么敢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小丑。
“皇上,您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
“这位置,您坐得太久,久到都忘了它是怎么来的了,今日,本宫就帮您回忆回忆。”
“当年夺嫡之战,是谁为您挡了毒箭?是谁为您筹措军饷?是谁为您拉拢朝臣?”
“是我苏家。”
“可您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从龙案上拿起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向他。
“雪灾节俭?只对我一人节俭?国库空虚?只对我一人空虚?”
“萧景安,您拿着我苏家流血流汗换来的银子,去养您的金丝雀,还嫌我皮糙肉厚?”
“怎么,如今我这皮糙肉厚的人反了,您才知道怕吗?”
我说一句,萧景安脸上的血色就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大臣们看着他的眼神,也从敬畏变成了鄙夷。
只因为那些账册上的数字太触目惊心了。
边关将士在吃糠咽菜,贵妃却为了吃荔枝跑死几匹马。
这种强烈的对比,足以让任何一个有点良知的人愤怒。
“婉儿”
萧景安终于软了下来,他试图用以前的那套来哄我。
他向前走了两步,眼神里挤出一丝深情和祈求。
“婉儿,朕知道你生气,朕错了,朕是被猪油蒙了心,都是林若雪那个贱人迷惑了朕!”
“朕这就废了她!把她打入冷宫!以后这后宫只有你一人,朕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你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是朕的发妻,咱们七年的感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朕发誓,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听着这些熟悉的话术,我只觉得恶心。
当初他也是这么说的。
“朕只养你一个。”
“朕一定把最好的都补给你。”
结果呢?
“萧景安。”
我打断了他的表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不欠你的。”
“这七年的感情,就当是喂了狗,至于补偿”
我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这江山,就是最好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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