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刚放好对联,就听见门外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枚圆滚滚的铜钱,从门缝里慢慢递了进来。
陈阿婆的声音压得更低:“这枚‘压胜钱’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能挡一次死劫。今晚谁要你的血,都不要给。”
“陈阿婆!”李彪德的吼声从楼下传来:“你又多管闲事!”
脚步声哐哐哐地往上冲。
还带着金属拖地的声音。
门外的陈阿婆瞬间没了声音,她的脚步急促地朝楼上去了,又是5楼的方向。
我攥着铜钱,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
贴近门缝一看,李彪德就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斧头。
他的脸色泛着死人的青灰色。
红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没有眼白,只剩下空洞的黑。
“田未,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对着门举起斧头。
我尖叫起来。
他对着大门狂劈,木门快要抵挡不住了。
我拿着那枚铜钱,往大门扔去。
就听见“嘭”的一声响,木门激荡出金色的光。
李彪德似乎被什么烧着了,发出一声痛呼。
斧头掉在地上,他骂了一句,扭头跑了。
铜钱掉在地上,碎裂成了三瓣。
焦急之中,我再次拿起电话,那头还没挂断。
陈建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急,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你还是不信我,是吧?行,你现在去厨房找一把米,子时快到了,洒一把在门内脚下,过一会儿再去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子时?洒米?
我看了一眼时间,还差几分钟就到点了。
我将信将疑,打开米缸,抓了一把白米洒在了门内。
整栋楼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子时。
我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跳。
米粒上出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
不是成人的,是婴儿的。
五个脚趾头,清清楚楚印在米粒上,一步一个脚印,往我所在的方向走来。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看见了吗?”陈建冰冷的语音传来:“你不贴对联镇宅,那东西已经进来了。”
烛火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是风。
像是有人在吹。
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吹着。
烛火几乎要灭了。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救救我!快救救我!”我对陈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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