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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打完那一巴掌，似乎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妈，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小舅子？”
我捂着脸，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哭，没有闹。
“好，很好。”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阳台，收拾我那破烂的行李。
几件旧衣服，一张老伴的照片。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几十年的全部家当。
“你要走就走远点！”
王茜一边给王龙敷冰块，一边骂：“走了就别回来求我们要饭！”
我拖着蛇皮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身后传来关门声，和他们肆无忌惮的咒骂。
我住进了一家几十块钱一晚的廉价旅馆。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老家村委书记打来的。
“喂，是桂芬嫂子吗？天大的喜事！”
“老家那片荒废的祖宅，被划入高新区核心开发区了！”
“拆迁款加补偿，一共两千万！文件都下来了，让你赶紧回来签字确权！”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觉得讽刺。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在我被亲生儿子赶出家门的时候，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第二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办完手续，看着银行卡里那一串长长的零。
我心中没有喜悦，只有复仇的快感。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设置仅张浩可见。
图片是一张拆迁办红头文件的一角，配文：“老天有眼，善恶终有报。”
没过五分钟，张浩的电话就疯了一样打进来。
我直接挂断，拉黑。
接着，我去市里最高档的商场。
买了一身名牌套装，做了头发，化了淡妆。
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老太太，我差点认不出自己。
傍晚，我回到了那个家。
推开门的时候，他们正在吃外卖。
看到贵气逼人的我，全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王茜嗤笑一声：“哟，这是去哪发财了？还是去卖肾了？”
“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回来拿东西滚蛋？”
张浩皱着眉：“妈，你哪来的钱买这些a货？赶紧退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没说话，慢条斯理地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复印件。
随手甩在满是油渍的餐桌上。
“本来想把这钱留给你们换大房子的。”
我冷笑着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上面是两千万的拆迁赔偿协议书。”
张浩和王茜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张纸。
王龙连嘴里的肉掉出来都没发觉。
“两两千万？”张浩声音都在颤抖。
我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可惜啊，张浩。”
“你昨天那一巴掌，把这两千万打没了。”
看着他们瞬间从嘲讽变成贪婪、惊恐、后悔扭曲的脸。
我心里爽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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