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轩趴在地上，婆母软倒在一旁。
方岳继续发问。
“你既然在出嫁前就已经发现了真相，为何不在当时退婚，反而选择嫁进侯府？”
我看着前方的官员。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
公堂里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道。
“民女只是一个商贾之女。我的证据再确凿，在世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妒妇的捕风捉影。
如果我在婚前退亲，侯府一定会倒打一耙，说我善妒、说我嫌贫爱富、说我沈家背信弃义。
到时候，受损的只有我沈家的名声和生意，侯府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所以，我选择了嫁进去。”
“我赌的是陆景轩的贪婪和婆母李氏的跋扈，他们一定会在新婚之日就对我动手。
我提前将匿名状纸递交京兆尹，约定在西山坟地附近布控。
我随身携带文书证据，等的就是他们自己跳进坑里。”
我看向陆景轩。
“民女愚钝，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民女知道一个道理要扳倒一棵毒树，不能只砍枝叶，要连根拔起。”
大理寺卿方岳点头。
“沈氏，你的陈述，本堂记下了。”
差役将婉儿押上堂。
婉儿跪地磕头。
“民女愿意招！民女全都招！”
“是侯爷找到民女的！民女原本是春风楼的花魁，两年前侯爷来喝花酒，看上了民女。
他说要替民女赎身，但又不想让家里知道，就编了一个义女救主的故事，对外说民女为救他的命死了。
然后悄悄把民女安置在城西的宅子里。后来民女怀了孩子，生下来后老夫人嫌弃是个商贾养的，又怕认了回去让人笑话，就一直瞒着……”
“住口！”
陆景轩抬头大吼。
“你胡说！是你自己死皮赖脸不肯走，缠着我不放！”
婉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举起。
“侯爷！你写给民女的亲笔信还在这里！你白纸黑字写着‘此生非卿不娶，待我另娶一门亲事充当门面，日后家业钱财皆归你我骨肉’！你现在说是民女缠着你？你昧不昧良心！”
旁听席上的百姓大声议论。
我指甲掐进掌心。
三司会审结束。
大理寺卿方岳当堂宣判。
“永平侯陆景轩，犯欺君罔上、伪造死籍、骗取朝廷旌表及抚恤银两之罪，证据确凿，罪无可恕。
即日起革去永平侯爵位，收回一切恩赐，打入刑部大牢候审。三日后呈报御前，请旨定罪。”
“陆母李氏，身为侯府当家主母，知情纵容，为虎作伥，且于西山坟地蓄意指使家丁殴打证人致伤，以验身之名意图凌辱正室，情节恶劣，一并收监候审。”
“青楼女子婉儿，虽为从犯，但主动坦白、提供关键证据，可酌情从轻发落。暂行收押，待主犯定罪后再行判决。”
“沈氏如初之嫁妆，即日起由京兆尹府监督清点，全数归还沈家。侯府如有侵吞、转移、隐匿嫁妆之行为，以盗窃罪加罪论处。”
陆景轩趴在地上大喊。
“沈如初！你毁了我！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一切！”
他被差役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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