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烬在手术后昏睡了两天。
这两天里,梦魇缠身。
他梦见夏凌惜转身离开,一步都不回头。
梦见她递来离婚协议,眼神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梦见他找遍所有地方,却再也抓不住她的影子。
还好,都是梦。
指尖触到眼角未干的凉意时,他这样想着。
“阎哥,你终于醒了!”
秦柔柔穿着紧身抹胸裙扑到床边,嗓音又软又黏:
“你吓死我了我当时魂都没了,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说来就来。
若在以前,阎烬定会搂着她轻声细语地哄。
可此刻,他却只觉胸口发闷。
——太吵了。
比起夏凌惜那种清冷安静的性子,眼前的人竟显得格外俗气。
他抬手,没什么情绪地将人推开:
“我没事。”
秦柔柔表情一僵,随即又挤出笑来:
“没事就好,我放心了。”
话音未落,助理敲门进来:
“阎总,有您的快递,是夫人寄来的。”
没等助理走近,阎烬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一把夺过那只薄薄的文件袋。
动作太急,带倒了床边的秦柔柔。
她踉跄着后退,碰翻了玻璃杯——“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阎烬却像没听见。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手里的快递上。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他始终不信——这世上谁都会走,唯独夏凌惜不会。
他小心翼翼拆开封口,指尖甚至有些抖。
一抹刺眼的红撞进视线。
“离婚证”。
三个字烫进眼底。
他猛地翻开,钢印清晰,日期赫然。
是真的。
“不可能。”
他声音发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我根本没同意离婚!”
证件被他甩到一旁,他抓起手机就拨夏凌惜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重复。
心脏像被重锤狠砸,又沉又痛。
他颤抖着点开微信,这才看见那条消息旁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她把他拉黑了。
恐慌与暴怒同时窜起,烧得他浑身发僵。
她怎么敢?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敢拉黑他、怎么敢真的去办离婚?!
他不信她真的走了。
这一定是夏凌惜在演戏,像以前那样,只是想让他多看她一眼。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一旁,秦柔柔瞥见那本离婚证,嘴角悄悄弯了弯。
她重新凑过去,挽住阎烬的手臂:
“恭喜阎哥恢复单身呀~”
“听说城郊新开了个岩场,我们去玩无绳攀岩好不好?就当散散心”
阎烬绷着脸抽回手,敷衍地捏了捏她的脸:
“改天吧。”
他转身抓起外套,声音低而急促:
“凌惜最近闹脾气,我得先回家哄她。”
车钥匙抛给助理,人已大步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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