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撞开人，跌跌撞撞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楼下，甚至因为地面有冰打滑，而摔了好几跤。
薄珩像不知道疼似的，眼睛死死瞪着前面。
看着那个越来越近，被白布裹住的身影。
嘴里无意识低喃：「渺渺」
核实完身份，警察当着薄珩的面一点点揭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望着那张被冰雪覆盖染满鲜血的脸。
他的心口，一点一点冰冷下去。
昨晚薄珩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反反复复有一场大火在烧，他看到一张熟悉酡红的脸，在他耳边不停的呼喊。
可等他在想看清楚时，梦醒了。
如果昨晚他能坚持给她电话。
如果他昨晚坚持找到她。
今天瘫在地上，这个冰冷僵硬，又血肉模糊的尸体。
可能就不会出现。
薄珩紧紧攥着双拳，心像被人撕成好几瓣。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难过。
只是跪在原地，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着死亡的尸体，声音又低又沉：
「罗渺渺，你在干什么！」
「就因为我们昨夜吵了一架，你就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别装死！你给我起来！」
说着，他伸手推了推尸体的胳膊。
他这个出格的举动，落在周围人眼底，平生错愕。
警察也愣住了。
这个国家研究院的天才数学家，怕是要疯了。
薄珩一边怒问，一边回想罗渺渺在薄家的这几年。
她十岁成了孤儿，即便后来来到薄家，也能多出一个家。
他待她冷淡。
她也不声不响。
像皮球一样被他踢来踢去，在薄夫人的眼里像失去价值的垃圾。
他不是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却从没想过，要真的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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