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少三人用刺刀和匕首在山梁的向阴面挖了个坑,把栾谷方和田半斤的尸体丢了进去,培土盖实,由找了些干草和枯枝对新土进行了伪装,主要是怕那些赶着牛羊上山的娃儿和羊倌被吓着。
他们三人还有疑问搁在心里头,那就是前些时候的两声枪响打死了人没有,清脆的枪声过处,被打中的人不死也是重伤。
张老汉和王山童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照着猎人使用的独头弹去考虑,有效距离可达米到米。在经验丰富的射手手中,也可以对大型目标(如野猪、鹿)等实现米左右的有效射程。
三八式弹头尖锐,杀伤距离应该比猎户使用的大威力独头弹远一些。
他们三个人朝扇形展开,对方圆米左右的地方进行了搜索,可是让他们大为吃惊的是,经过搜索的地方,只找到了一颗嵌进土皮的子弹弹壳,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张老汉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有人被高处的枪手打死,可是这也太出乎意料了,要是被人打冷枪,被袭击的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反应怎样逃脱子弹,地上显然有被脚蹭破的一大块草皮,死里逃生的人又会去了哪里呢?
王山童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今天的事,我们三个人可不能向村子里的任何人提起,祸从口出,现在风声有些紧,就当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该咋样过日子就咋样过日子。”
虎子说道“我害怕你们两个大人回家以后,在家人那里吹嘘今天发生在山梁上的事情呢,就这样,就是死了,也不要把打死坏人,还有藏枪的事说给别人听。”
看着虎子跑远的身影,怔立在老槐树下的张老汉百感交集,到底日本人打到山西来的事可信还是不可信?自已的那三个孩子,他们到底是怎么样了,这些年来半点消息都没有,莫非他们出事了吗?……
等到张老汉醒过神来,发现就只有自已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老槐树下面,王山童早已走了。
其实惊魂甫定的岂止是张老汉一人,李春山心里也是波澜起伏,他忍不住把贴胸口袋里的那面小镜子取了出来。
现在是脱离了危险,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是谁在山梁上朝他打黑枪。
当时,走到坡坎边的他总感到不对劲,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可是回头看是不现实的,那样不但看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
他的手下意识地向贴胸口袋伸去,那里有一面小镜子,那是三年前,村里的杏花妹子在送他走出村口的时候送的,说是见到镜子就是见到了她,可是这几年自已还没有再回到过村里一次,也不知道杏花嫁人了没有。
恰好就在这时,栾谷方狙击的瞄准镜的光斑落到了镜面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栾谷方自信地接过田半斤的三八式,子弹出膛的一刹那,李春山身体一个横滚,躲过了致命一击。
李春山知道枪手一定会过来查看自已是不是中枪,他在坡坎下用旱烟斗支起草帽向上缓慢伸起,栾谷方以为李春山重伤后强行撑起身体来,他的第二枪响过,草帽被打穿,子弹弹头嵌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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