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点头，声音发抖：「灵儿……凌灵她十五岁那年就知道了。她偷看了我们的信，知道我们才是她亲生父母。」
「然后呢？」
「然后她来找我们。」男人接话，声音干涩，「她说沈家很有钱，她可以继续当大小姐，但需要我们配合。」
「怎么配合？」
「就是……偶尔去沈家闹一闹，说要认回女儿，要赔偿。」女人说，「然后凌灵就会在中间‘调解’，让沈家给我们一笔钱，安抚我们。」
周警官翻看著笔录：「根据银行流水，过去七年，沈家共向你们转账十二笔，合计两百三十万。」
「是……是的。」男人声音更低了，「凌灵说，这是沈家欠我们的，因为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女儿……」
我笑了。
笑声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三人都看向我。
「抢走？」我看著他们，「如果我没记错，当年是你们主动把凌灵送到福利院门口的吧？因为养不起，因为想要男孩。
女人的脸色煞白。
男人的头埋得更低。
「继续说。」周警官敲了敲桌子。
「后来……后来凌灵说她肾病需要换肾，沈家那个真千金配型匹配。」女人继续说，「她让我们假装不知道，配合她演戏。」
「她还说，等手术成功，沈家财产都是她的，她会给我们养老。」
「手术？」我问，「什么手术？」
「就是……割肾的手术。」女人不敢看我的眼睛，「凌灵说，那个真千金反正多余，少个肾也不会死……」
「但她没说要杀??。」男人突然抬头，急急地说，「我们不知道他们要杀??！我们真的不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录音笔微弱的电流声。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这对夫妻。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悔恨。
但我知道，那不是对我。
是对即将到来的法律制裁。
「周警官。」我开口，「他们这算共犯吗？」
周警官合上笔录本：「知情不报，配合犯罪，还收受赃款。
夫妻俩同时瘫在椅子上。
女人开始哭：「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愿意把钱都还回去……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男人也跟著哀求：「我们愿意作证！指认凌灵！求求你们从轻处理……」
我看著他们，突然觉得很疲惫。
「周警官，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走出会议室，关上门，还能听见里面的哭声。
走廊里很安静。
周警官送我到大门口。
「沈女士，明天的律师见面，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说，「我自己可以。」
他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有件事……关于沈家。」
「什么？」
「沈先生沈夫人今天来找过我。」周警官说，「他们表示愿意配合调查，提供所有证据。但希望……希望你能给凌灵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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