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027明暗之间

移花国际顶楼的办公室里，午後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花无缺的办公桌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他已经盯着同一份文件十几分钟了，手中的钢笔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墨水的痕迹在指尖晕开一小块黑渍。

林薇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轻轻咳了一声，花无缺才像是突然回神，放下钢笔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茶杯。茶水洒在文件上，他皱着眉，手忙脚乱地纸巾擦拭。

「江总，您还好吗？」林薇担忧地问。

「没事。」花无缺的声音b平时沙哑，他清了清嗓子，「今晚的行程都确认了？」

林薇点点头，递上一份安保计划书：「瑞丰银行的晚宴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黑市上那批监听设备的交易，买家很可能是冲着您来的。我们是不是该调整一下行程？」

花无缺擦拭的动作顿了顿，茶水已经晕开了文件上的字迹。他盯着那片水渍，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移花，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翻了墨水，弄脏了师傅最喜欢的字画。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慌乱地想要掩盖痕迹。

「江总？」林薇见他出神，又唤了一声。

「不必调整。」他终於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握着纸巾的手指却微微用力，「该来的总会来。」

林薇还想说什麽，但花无缺已经站起身走向窗边。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地板上微微晃动。

「技术部门说系统後台有些异常，」林薇换了个话题，「是一些奇怪的像素图案，要不要深入调查？」

花无缺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先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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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林薇忽然觉得，江总似乎知道些什麽。他的冷静底下，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可是，如果这些异常和潜在的威胁有关……」林薇还是忍不住担心。

花无缺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在这个位置上，示弱就是最大的危险。与其躲藏，不如正面迎接。」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被茶水晕花的文件，忽然轻声说：「有时候，最完美的防御，就是让对方猜不透你的下一步。」

林薇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忽然明白这几天他看似从容的背後，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也许正是这种不完美，让他b那个永远完美的江无缺更加真实。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晚宴我会亲自跟全程。」

花无缺点点头，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在那个方向的某个角落，或许正有人暗中布局，也或许，正有人在暗中守护。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知道，那个总是带着顽劣笑容的「兄长」，如果看见他现在这般强撑的模样，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花无缺整理好衣领，深一口气。不管前方有什麽在等待，他都要以最从容的姿态去面对——哪怕这份从容，多少带着几分强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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