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栎手一哆嗦，手机“啪”一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妈妈不是出车祸，护着祖母死的吗？
她记不清具体情形，只记得满地的血，妈妈冰冷的手，还有祖母抱着她哭，说以后靳家就是她的家。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这么说。
可短信又是怎么回事？
时栎猛地弯下腰捡起手机。
手指头抖得厉害。
【你是谁？什么意思？我母亲怎么死的？】
发出去，石沉大海。
过了几秒，屏幕又亮了。
【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母亲的死，另有原因。】
【你想干什么？】
时栎咬着牙打字。
对方回得很快。
【不想干什么，就想告诉你真相。你妈是个好人，不该死得不明不白。你在靳家这么多年，就没觉得那老太太对你不对劲？】
时栎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气。
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
祖母是对她不错，却也只是吃穿用度上的好，从来没有将她真的当成自己的孙女。
这些年，与其说她是靳家的五小姐，不如说她是靳家圈养的金丝雀。
只等着成年后，给靳家下一窝漂亮的蛋。
时栎慌慌张张地想删掉这些短信，新消息又跳出来。
【放心，我发的消息他们查不到。你手机被人动了手脚，但动不到我这儿。】
时栎动作僵住。
这人连她手机被监控都知道？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问。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得你自己找。靳家有个老塔楼，你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
塔楼？
时栎猛地抬头，光着脚跑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
午后阳光有点晃眼，她眯着眼往远处看。
梦园后头，靳园最中心的位置，立着那座灰扑扑的石塔。
塔尖老高，墙上爬满了枯藤，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平时根本没人去。
只有几个黑衣保镖，像木头桩子似的守在唯一的铁门外。
那是靳家的禁地。
小时候她问过祖母，那塔是干什么的。
祖母当时脸色就不好看，只说放些破旧东西，不让她靠近。
一个放破烂的地方？用得着派人日夜守着？
时栎心口越跳越快。
她低头想再问清楚点，可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凭空消失的干干净净，一条都没剩下。
时栎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半天没动。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可她浑身发冷。
妈妈的死，她必须弄清楚。
她得想个办法，支开塔楼外的保镖进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栎安静得反常。
她不再试图往外跑，甚至很少出卧室的门。
每天按时吃饭，喝药，睡觉。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看不出寻死觅活的迹象。
只是，她常常站在窗前，一站就是很久，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那座沉默的塔楼。
她在观察。
观察塔楼外保镖的换班规律。
她发现，每天中午十二点和傍晚六点，会准时换一次班。
换班过程很快，大概只有五分钟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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