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们提笔准备默写模板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看到有人开始抓耳挠腮，有人反复阅读题目，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我认出她也是张嵩班上的学生，她盯着试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的笔迟迟无法落下。
监控画面里，她旁边的考生已经洋洋洒洒地开始书写，而她，却对着那道看似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题目，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无声的崩溃，在考场里蔓延开来。
傅教授站在我身边，看着屏幕里的众生相，神情平静。
“区分度，这下出来了。”他淡淡地说。
考专业课的那个下午，我走出行政楼，正巧碰上第一批交卷出来的考生。
几个女生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
“完了，全完了……跟张嵩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什么媒介仪式观，什么数字劳动，一个都没考！考的全是犄角旮旯里的基础理论！”
“那道反转新闻的题，我刚把模板写上去，就发现后面还有一问，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张嵩不是人！他把我们都坑了！”
人群中，我看到了沈佳琪。
她双眼通红，失魂落魄地被同学搀扶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看到了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我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嵩，你的神话，该落幕了。
成绩公布的那天，考研相关的论坛和社交媒体，彻底炸了。
今年的专业课分数线，创了近五年的新低。
一片哀鸿遍野中，一个话题被顶上了热搜。
张嵩
滚出考研圈
无数考生冲到张嵩的微博下面，要求他退款和道歉。
【骗子！你预测的题一个都没中！老子背你的模板背到半夜，结果上了考场全是废纸！】
【还押题之神？我呸！你就是个诈骗犯！】
【我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年，全被你这个江湖骗子给毁了！退钱！】
张嵩一开始还嘴硬，发微博称是“学校临时换题，有黑幕”，试图把锅甩给学校。
但很快，几百名受骗考生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了维权群，晒出了他们和张嵩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以及那些漏洞百出的“绝密资料”。
舆论彻底反转。
张嵩和他那收费高昂的辅导机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匿名帖子，出现在了我们学校的论坛上。
帖子的标题是：《关于“押题之神”张嵩的真面目——一个旁观者的记录》。
发帖人，是我。
我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言辞，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把张嵩课堂上讲错的知识点，一一列举，并附上权威教材的正确解释。
然后，我上传了两份文档的对比截图。
一份，是我去年备考时整理的笔记，上面有我详细的数字签名和时间戳。
另一份，是张嵩今年高价售卖的“核心笔记”。
两份笔记，从框架、逻辑，到许多独创的图表和记忆口诀，几乎一模一样。
最致命的一击是，我贴出了自己去年考研的成绩单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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