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谢清越搬出了那栋我们住了五年的别墅。
他住进了一个市中心的小公寓。
那是他唯一剩下的，私人财产。
乔晓月也跟了进去。
她大概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苦尽甘来的这一天。
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
可她不知道，谢清越的崩溃，才刚刚开始。
失去了谢氏总裁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
他开始整日整夜地喝酒。
公寓里很快就堆满了空酒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这对于有重度洁癖的谢清越来说，是致命的折磨。
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
乔晓月小心翼翼地照顾他。
为他做饭，打扫卫生。
试图复制我曾经为他做过的一切。
但谢清越根本不领情。
他嫌她做的饭难吃。
嫌她打扫得不干净。
谢清越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有愧疚和纵容。
只剩下越来越浓的厌恶。
那天，谢清越的一个大学同学来看他。
两人在客厅喝酒。
乔晓月在厨房准备下酒菜。
那个同学喝多了，口无遮拦。
他拍着谢清越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清越，你他妈怎么就栽在乔晓月手里了？”
“当年，她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交际花。”
“跟篮球队那个队长，还有学生会主席，都不清不楚的。”
“听说啊，她私生活乱得很，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谢清越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同学还在继续说。
“我跟你说，这种女人，玩玩就算了。”
“你可别当真啊，为了她，把自己搞成这样，不值当。”
厨房里传来一声盘子摔碎的脆响。
乔晓月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谢清越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洗手间开始干呕。
等他再出来时，脸色惨白如纸。
他走到乔晓月面前，声音冰冷。
“他说的是真的吗？”
乔晓月慌了，眼泪不停往下掉。
“清越哥，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我爱的人一直只有你一个。”
“我跟他们，只是逢场作戏……”
谢清越看着她哭泣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脑海里闪过乔晓月强吻自己的画面。
闪过乔晓月在画室里脱下自己衣服的场景。
那些他曾因为愧疚而强忍下来的触碰。
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凌迟着他。
他的洁癖，他的底线，他的尊严。
全都被这个女人踩在了脚下。
他猛地甩开乔晓月伸过来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别碰我。”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滚出去。”
乔晓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清越哥，你让我去哪儿？”
“我现在只有你了……”
谢清越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他指着门口，双眼赤红。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你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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