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爷子林卫国，无视了呆若木鸡的贺家人，径直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脸上的红肿指印，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然后，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声音传遍派出所，也问出了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问题：
“八年前，匿名给我孙儿林知许输血救命的人，就是你？”
贺荀安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瞳孔里满是惊恐。
他想起来了。
八年前一个嘈杂的夜晚，他出了车祸。
我们都是阴性o型血。
医院血库告急，是我，拖着刚刚小产的身体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血流进他的身体，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之后没多久，我又匿名给另一个重伤的少年输了血。
那个少年，就是林知许。
八年后，这段往事在全网直播的镜头下，被当众撕开。
周佩兰还没搞清楚状况，叫嚣道：“什么熊猫血女英雄！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
“她就算救了全世界，今天也必须留在这儿！”
“我孙子，芊芊肚子里的孙子，比什么都重要！”
“你给我闭嘴！”贺荀安猛地回头，对他妈吼道。
他声音尖锐变调，完全不像他。
周佩兰被吼懵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旁边的助理抖着凑到贺荀安耳边，声音发颤：“贺总……林家在京市的份量，我们得罪不起啊！”
“而且，现在全网都在看直播，舆论已经炸了。”
贺荀安的喉结剧烈滚动，他转过头，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慌乱，甚至带了点哀求。
“闻筝……”他开口，声音沙哑，“我……”
我没兴趣听他的后半句话。
拦着我的两个警察，在看清直播里林家人的脸时，默默退到两旁，为我让开一条路。
镜头和舆论，是比任何文件都好用的通行证。
我绕开他，走向派出所大门。
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贺荀安，你以为我回来，只是为了报复你？”
他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厉害。
“不，我是来拿回我的人生。”
我侧过头，看着他血色尽失的侧脸，“至于你，准备好偿还欠我的一切了吗？”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身后，是俞芊芊的哭喊和周佩兰的咒骂。
那些声音，被我甩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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