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了”他望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破旧铁匠铺,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这丝犹豫被决绝取代。那日那个行为举止古怪的少年,以及天尘剑的异变,都让他隐隐预感到,自己那平静的日子到头了。为了自己平淡的生活,现在,他又要远走他乡。铁匠铺前的老槐树被雨水打得哗哗作响,像是在为他送行。雨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紧了紧包袱,转身走入雨幕。踩着积满了雨水的青石板路,头也不回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自嘲的笑了笑。当年他也是这么狼狈的离开剑宗,离开了那个他自认为‘家’的地方。迈着失落的步伐,消失在了雨幕中。雨愈下愈大。朦朦胧胧,让天地都变得模糊和不真实。冲刷着贫民窟的肮脏与黑暗。忽然。聂盖脚步顿住。仅剩的一只手将包袱抖开,干粮与银子散落一地。聂盖却丝毫不在意,将一把菜刀掏出,攥紧于掌心。“出来吧。”他声音沙哑,却穿透雨幕,“跟了一路,不嫌累么?”雨声中,四道身影从巷子两侧的阴影中走出。几人戴着斗笠,裹着蓑衣,身后背着造型奇特的木匣。烟雨朦胧,使得他们的身形也变得模糊。“逍遥剑派行走,见过聂前辈。”其中一人拱手,面容藏匿于斗笠之下。声音清冷如剑鸣,“奉掌门之命,请前辈回山一叙。”聂盖拳头顿时紧握,压抑着情绪,冷笑一声:“二十年过去,逍遥子那老东西还没死心?”“掌门说,天尘剑若是现世,聂师叔便也该回去了。”白衣剑客不卑不亢,语气中却隐隐带着几分冰冷,“当年之事,总要有个了结。”雨势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聂盖的独臂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了结?”他嘴角微微抽搐,似笑非笑般,声音嘶哑,“我这条胳膊,我二十年的年华,拿什么了结?!”聂盖声嘶揭底的声音在雨中陡然炸响!磅礴的气血陡然在佝偻的身躯中爆发,竟是在雨幕中炸开一片真空。聂盖眼眸赤红,斗笠被爆发的气血冲碎。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而下,滴落在脚边的水坑中,溅起一道道不起眼的水花。痛苦,不甘数不尽的负面情绪涌入脑海,面容变得狰狞、苦涩。他一退再退,却仍没有放过他。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他们还是不肯罢休。凌冽的剑意冲天而起,煞气腾腾。“这么说现在是谈不拢了?”白衣鼓动,对方叹息一声,眼神却显得淡漠无比。三道身影向前迈动一步,背后木匣惊响,挥手一拍。一柄长剑弹射而出,斩断雨幕,落入三人手中。闪电照亮了苍穹,映出冷漠的面容。轰隆!一声响雷撕裂天幕。霎时间,三道身影骤然朝着聂盖俯冲杀来。蓑衣下,有白刃亮的刺眼,撕开了雨幕。雨下的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溅起水花二尺高。铮----清脆的剑鸣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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