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皇帝的目光扫过全场,似有若无地落在姜蘅芜身上。宫宴无趣,还是一样的流程,但姜蘅芜是变数,她来参加宫宴了。秦御川很期待姜蘅芜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太后娘娘穿着赤色绣蝙蝠纹的大袖衫,领边袖口用明黄丝线绣出云纹,缀着东珠,发髻高耸,簪着赤金鸽血红宝石的凤钗,尽显富贵尊荣。任谁见了,都能看出皇帝孝顺,太后安享富贵,慈眉善目。太后冲着温贵妃招招手,“寿宴办得如此好,贵妃辛苦了,到哀家身边来吧。”温贵妃起身行礼,她打扮得十分低调,怯生生的看了皇帝一眼,“礼不可废,臣妾还是在下头坐着吧。”她只是贵妃,并非皇后,按理是没有资格在陛下身侧的。可宫中没有皇后,平日里重要的场合,她实际上顶替了皇后的职责,陛下也没说过什么。她这般作态,其实就是给皇帝看的,皇帝冷落了她,她也是有小脾气的。皇帝觉得温贵妃十分的失礼,宫宴总得有人操持,母后身边也要有人陪坐孝敬,温贵妃不担起这个责任,他岂不是白给她这么多尊荣了。一国贵妃,穿得这么寒酸,搞得好像国库没钱,养不起后宫似的!皇帝冷着脸,不耐烦道:“今日是母后寿辰,万事都听母后的,母后喜欢你,你就该好好孝敬母后。”“你操办宫宴辛苦,此前江南织造司不是新进贡了一批云锦,怎么没用上?”温贵妃心中一喜,皇帝果然还是看重她的,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她。她落后一点,坐在了皇帝的后侧,低声道:“泽儿病了,臣妾心中慌乱,又要主持宫宴,哪里顾得上自己。”“泽儿病中哭闹,总是要见陛下”皇帝冷冷地打断了温贵妃的话,“皇子三岁启蒙,他已经开始念书了,朕盯着他的功课,时常见到他。”“倒是最近总是生病,朕好几日没在尚书房见到他了。”“贵妃辛苦,若是宫中事务繁杂,耽误了你照料皇子,朕也可以找你帮你。”好好的皇子公主,金尊玉贵的养着,偏要隔三岔五的装病,闹得人仰马翻。秦御川虽然多疑,但多是用在朝堂上,此前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孩子。虽然他总感觉对孩子们亲近不足,但他自幼也是这般过来的,父皇待他也是如此,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给了皇子和公主该有的尊荣和待遇,也时常垂询,关心他们的功课和身体,他觉得自己比父皇称职多了。直到他把告老还乡的章太医召回来之后,他才发现不对劲,两个孩子居然和温贵妃一起合谋,装病骗他!所以他没有去看望生病的皇子,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温贵妃不敢再说皇子生病的事情了,她怕陛下真的找人分她管理后宫的权力。“陛下如此关心臣妾,臣妾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陛下了,唯有好好照顾孩子,孝顺母后,让陛下放心。”“泽儿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有些贪玩,明日臣妾就让他去尚书房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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