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都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那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外面可能还有其他人。”“求你信我这一次!我愿意投诚!”林父的剑堪堪擦过丁适的脖颈,划过一道血痕。“你让我怎么信你?!”林父看着他的眼神极为复杂,记忆里的林家父子儒雅又聪慧,在当时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一度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家。若不是铁证如山,自己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阿琴和轩逸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林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们,你们是怎么传递信息的?!”“她明明每日都在黑卫营中不曾出门,是不是你又收买了人?!”“说!那个人是谁?!”林父气的双眼通红:“连黑卫营的人你都敢收买,你是真的不想要命了!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没有泄露过营里的消息?!”丁适深吸了一口气:“我中了毒,已经命不久矣。丁家造的孽,我会尽量在生前还清。可阿琴和逸轩是无辜的,我不能连累她们,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把。”“我没有收买任何人,我吃的毒药是阿琴给的。阿琴,不是虞国人”“父亲如今每日都会饮我的血,再过不久相信他也会中毒身亡。”丁适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将自己的衣袖掀开,上面布满了刀痕,就像蜈蚣一般,歪七扭八的盘在胳膊上。习武之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伤口,确实是因为匕首所伤。旧伤什么添新伤,整个肉体都显得残破不堪。“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饶是林父,也忍不住看着这些东西后退了半步。丁适怕他不信,扭头找了一个火把,将自己的血滴了两滴上去,顷刻间火焰就变成了诡异的黑色。“你看,我没有骗你。”林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丁适怕自己再耽搁下去,就会被丁守备的人发现端倪。“这个人我可以不杀,但是你们需要给他转移一个地方。今日就算是我失败了,明日他还会派人来。”“倒不如今日就让我成功把他‘杀了’,明日你们把尸体带出去剁碎了埋掉。”林父内心也挣扎不已,丁适看起来确实已经病入膏肓,可自己还是虞国的将士,怎么能因为一点私事就动摇?!“主子说只要他愿意投诚,就给他一次机会。”伪装成匪首的玄二突然开口说话,将房间里的两人吓了一跳。“玄二大人,你怎么在这?”玄二略过了林父的问话,直直对上丁适的眼睛:“你得先将尊夫人和小公子的住处告诉我,等我们找到人之后,我才能相信你。”丁适挣扎一番,咬了咬牙:“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既然你们要去找阿琴,能否再派个人保护她。”“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那这几日就劳烦丁公子在黑卫营里暂住了,明日我会放出消息,有人半夜前来刺杀匪首被我们发现,重伤后逃窜不明。”丁适将自己的匕首交给林父:“贤弟,不,林将军,我知你对我有怨恨,既然我是‘被人重伤’,那就烦请你动手了。”黑卫营里自有处刑的人,你不用如此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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