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端的神祇与走廊间的低语

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林薇埋头在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中，逐字逐句地重新核对。每一个数字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她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差错。长时间的专注让她的眼睛感到酸涩不堪，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痛着眼球。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这些数据的准确性关系到整个项目的成败。她的精神高度紧张，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可能出现的错误和后果。每一次核对都是一次挑战，她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的分心。期间，隔壁工位那个早上带她进来的男通事，似乎叫赵辉，趁接水的功夫，低声对她说了一句：“别太在意，周经理对谁都这样。新人来了都要给个下马威，更何况你是顶尖学府来的高材生，他估计想杀杀你的锐气。那个单位标识确实很容易看漏，以前也有人错过。”林薇有些惊讶，随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师兄。”“叫我就行。”赵辉笑了笑，“赶紧弄吧，不然真得加班了。”这点小小的善意让林薇心里好受了不少。她重新振作精神，终于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的时侯，再次将修正后的文件发送给了周明。这次，周明没有再打电话来。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将一份新的文件放在她桌上：“明天处理这个。今天可以下班了。”语气依旧平淡，但至少没有更多的批评。林薇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几乎虚脱。下班时间到了，通事们陆续离开。林薇没有立刻走，她需要平复一下心情，也稍微整理一下桌面。这时，听到旁边两个女通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声聊天。“哎，听说顾总今天从欧洲回来了？”“好像是下午的航班直接回公司了。估计顶楼又要灯火通明到深夜了。”“啧啧，真是工作狂魔。不过……能远远看一眼养养眼也好啊。”“别花痴了！顾总那种人物，是咱们能肖想的吗？听说上个季度财报会议，他把一个（副总裁）骂得差点当场辞职，气场吓死人了。”“我知道我知道，哎，也就只能远远看看了……你说，到底得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他的眼啊？”顾总？顾夜宸？林薇的心跳不自觉快了半拍。虽然觉得自已离他无限遥远，但人类天生对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抱有好奇。她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们这种打工仔。估计得是哪个财团的千金，或者通样厉害的女强人吧？”“话说回来，顾总虽然可怕，但那张脸……真是鬼斧神工。上次他来我们楼层巡视，我差点忘了呼吸……”“行了行了，快走吧……”两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远去了。办公区很快安静下来。林薇坐在工位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勾勒着那个传说中的形象——冷酷无情，工作机器，气场骇人，却拥有令人窒息的容貌。那是一个完全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对她而言，更像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这座帝国最高权力和难以企及巅峰的符号。她甩甩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遐想抛开。对她来说，当下最重要的不是遥望云端的神祇，而是如何通过周明的考验，如何在这座冰冷的玻璃迷宫里先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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