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是之前蒸好的，放在笼屉上熥一下就行。小米凉水下锅，熬上半个小时就黏糊了，只要注意别溢出来就成，不费什么事。晚饭这么丰盛，张雪哪里好意思留下来吃饭，拿着学习用具就准备离开。方母杨翠花不管怎么劝，张雪都执意要走。最后，还是方言一瞪眼，小丫头这才乖乖留了下来。杨翠花象征性打了方言一下：“老三，你干什么，瞧把小雪吓的！”见方三哥为了自己挨打，张雪差点儿急哭：“大娘，别打三哥好吗，我”杨翠花：“”狐疑地在方言和张雪身上打量了半天，杨翠花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至于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杨翠花也说不好，反正觉得怪怪的。十二岁的柴火妞，杨翠花根本就不认为自家的宝贝儿子能看上她。做梦杨翠花都想不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张雪竟然是上辈子的姐夫和小姨子，神奇不神奇？晚饭很好吃，张雪却没好意思多吃。小丫头用莫大的毅力，总算克制住了来自本能的食欲，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一个白面馒头。杨翠花还想劝她多吃点儿，被方言摆摆手阻止了。小丫头脸皮薄，头一回过来吃饭，不宜过于热情，免得把她吓坏。“给，拿着这个！”张雪离开的时候，方言塞给她半个黑窝头。手里拿着窝头，张雪一头雾水地向家走去。尽管小丫头文化水平不高，生活阅历也极其有限，却不认为方三哥给自己黑窝头，不给白面馒头，是因为小气。张雪走后，杨翠花好奇地问方言：“老三，你怎么不给小雪说清楚，她知道你为什么给半个硬窝头吗？”方言哈哈一笑：“娘，这你就别管了，小雪那丫头聪明着呢。”杨翠花撇撇嘴：“老三，好像你挺了解那丫头啊，万一说漏嘴了，看你怎么办？”方言丝毫都不在意：“说漏嘴算她自己倒霉，大不了以后张寡妇不让她过来呗，谁让她笨呢！”杨翠花一瞪眼：“怎么说话呢，别人叫张寡妇也就算了，你一个当小辈的也跟着叫，让人听见了笑话！”果然不出方言所料。张雪一回家，就被张寡妇和张小碗母女好是一番盘问。在方家都干了什么，晚饭吃的是什么之类，比审查犯人还仔细。好在张雪不是笨蛋，大致把辅导方言两个姪女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拿出了半个黑窝头。直到看见硬邦邦的半拉窝头，张寡妇母女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张雪的晚饭吃得越不好，她们似乎就越高兴。“哼，方家人真抠门，你费那么大力气给他们家两个丫头补课，他们竟然让你啃硬窝头，这下知道究竟是谁对你好了吧！”不等张雪说什么，张寡妇就像是赶苍蝇般挥挥手：“去去去，回来这么晚，不赶紧去刷锅，还在这里愣什么，想偷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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