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北三十里一侧是刚打完胜仗,整齐有序的边关将士,另一侧大俞皇帝,以及文武百官,萧逸尘身穿四爪飞鱼纹锦袍,也位列其中。明黄色仪仗尽显天子威严,蛟龙旗帜风中猎猎作响。张祥仁身穿铠甲翻身下马,屈膝跪在宋录面前,身后亲随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录哈哈大笑两声,“张爱卿平身,众将士平身,尔等大破瓦剌,收复我朝疆土,扬我大俞国威,乃我朝功臣。”张祥仁并未起身,其身后亲随,自然也无人起身。宋录诧异问道。“张爱卿这是何意?”张祥仁重重把头磕到地上,“请圣上做主,我儿闹市被歹人所伤,严加惩治歹人。。”话音落地,队伍里走出两个抬椅子的士兵,椅子上躺坐着断了手腕,腿上缠着绷带固定的张大千。张大千笨手笨脚动了动胳膊腿,似乎是要对宋录下跪行礼。笨拙的样子,宋录实在看不下去了,“免礼吧。”宁氏是宋录乳母,她身穿绛紫色华服,抬头看向宋录,声泪涕下。“圣上,老身一把老骨头,只求圣上能为老身外孙做主,”昏花老眼看向站在宋录身侧的萧逸尘。手指萧逸尘,切齿道,“就是他,当街伤我孙儿性命。”当朝天子迎接打了胜仗的将军凯旋,本应该是热闹非常,加官进爵,相拥喜极而泣的场面。此时,僵持在这里,就有点尴尬了。文武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若有似无地看向,当街“行凶之人”萧逸尘,纷纷指责。“张老将军沙场九死一生,是我朝功勋,就这么一个儿子,萧逸尘身青鸾卫指挥同知,怎可藐视律法,当街行凶,更何况这人还是你同僚。”一个将军领着自己的兵,长跪不起,多少有点逼宫的意思,宋录心底愠怒渐起,面上不动声色。“张爱卿有冤屈,朕自会为你主持公道,张爱卿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也没说不管你,赶紧平身。”张祥仁见好就收,率领一家老小,一众部下,叩谢皇恩后,站起身。宋录余光瞄了一眼萧逸尘。“萧爱卿,有人指证你当街行凶伤人,你可有话说?”萧逸尘上前,“启禀圣上,张大千的确是臣所伤,但事出有因,张大千当街辱臣妻子名节,臣不过是尽了一个丈夫的本分。”张大千辩解。“我当时喝醉了酒,并不知是你妻,你上来就把我的手砍掉了,还踹折了我一条腿,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青鸾卫指挥使吴文山告老还乡,张大千和萧逸尘同争指挥使一职,算是政敌,公报私仇也说不准。“公报私仇可就过分了,大家都是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又是一阵低声讨论的声音。众人说着话,一道清脆有力的声音传来。“按张公子说法,若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就能任你调戏,辱人名节?”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萧逸尘面色一滞,眸底闪过几分惊愕,侧目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一位身着宝蓝色长衫的女子缓缓走来,她生得明艳动人,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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