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深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沈潇湘的发梢。“保安。”四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架住顾行晏,动作粗暴利落。顾行晏挣扎着还要说什么,却被一块冷毛巾直接塞住了嘴。“唔!”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傅庭深温柔执起沈潇湘的手。“晚上想去哪儿?”“许夫人新送了拍卖会的请柬,有你最爱的玻璃种手镯,水头很好。”“一会儿再给你看看其他拍品,都喜欢的话我直接给你包场就是了,也省的你亲自过去。”沈潇湘指尖勾住傅庭深的领带将他拉近,声音软糯。“你包场吧,不去拍卖会。”她瞟了眼狼狈的顾行晏,薄唇贴近傅庭深耳畔。“我想去南苑看昙花,就我们两个人。”傅庭深低笑,捉住她不安分乱摸的手。“那地方偏僻,蚊虫多。”话是这么说,却已拿出手机叫来司机,嘱咐他备好驱蚊水。傅庭深牵起沈潇湘的手。“走吧,陪你去看花儿。”迈巴赫驶离傅氏集团大楼。沈潇湘瞥了眼被扔出大门的狼狈身影,别过眼。傅庭深降下车窗。黄昏的风裹着金融街的喧嚣灌入车里。傅庭深打量了沈潇湘两眼,从座椅暗格里取出条羊绒披肩,仔细裹住她肩头。“山风凉。”指尖掠过她耳垂,他顿了顿。“今天耳坠忘了戴?”沈潇湘顺势靠进他怀里。“那对紫翡坠子?早上试旗袍时觉得太隆重,就没”话说了一半,便看见傅庭深从西装内袋取出个丝绒盒。里头正是那对玲珑剔透的紫翡耳坠。沈潇湘惊讶地看着他。傅庭深修长的手执着耳坠,轻轻为她佩上。“猜到了,但南苑的花配得上。”车灯掠过山路旁的指示牌,傅庭深忽然让司机停车。他亲自下车采来一捧野昙花,带着夜露递到她怀中。“顶上的昙花最好看,先拿这个解解馋。”沈潇湘抱着花抿嘴笑。“傅先生这算不算破坏生态环境?”“整座山都是傅家的。”傅庭深捏了捏她的脸,“傅太太摘几朵自家花,怎么了?”车厢缓缓停在南苑最深处的玻璃花房前。万千昙花在月光下同时绽放。傅庭深的目光却不曾从沈潇湘脸上移开。“去年让人培育的新品种,叫‘潇湘妃子泪’。”沈潇湘眼尾倏地湿了。“怎么又哭?”傅庭深拇指抹过她眼角,单膝跪地,掀开一块地砖。底下竟藏着坛泥封的老酒。坛身朱砂写着“合卺”二字。“穿越过来前埋下的,原本想着成婚时跟你喝,没想到,一晃过去千年了。”沈潇湘愣住,原来在周朝时,他就动过要娶她的心思吗?傅庭深倒了一盏递到她唇边。“夫人肯赏脸吗?”她就着他手饮尽半杯,余下半杯被他仰头饮尽。整座南苑的灯突然全熄,无尽萤火从花丛升起。傅庭深在星河萤火中吻住她,舌尖还带着前世今生的酒香。“欢迎回家,我的潇湘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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