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未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真正聚焦在他身上。他猛地冲上前几步,显然被我这身装扮惊到了,良久才道:“青梧你看,你最喜欢的玉兰花,我记得第一次约会,你闻着花香”我没仔细听他的话,目光移至他的双腿。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站在我面前。一股复杂的情绪裹挟着我,我淡淡道:“站得挺稳。”说完,我跟着姐一起走了。慈善晚宴内,姐挽着我向几位商界老总介绍我的身份。交谈间,一位气质儒雅的长者笑着走近。“青梧,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是我儿时的玩伴徐蔚,算的上青梅竹马。结婚那天,他是唯一一个以我娘家人身份出席的。那天他留下一句:“你和晏行知在一起不会幸福的。”自此,我们再也没见过面。“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古书画鉴定专家。”徐蔚温和地笑笑,感叹一句:“虚名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变。”我只当他的客套话,二人自然地走到安静的廊下交谈。徐蔚变化很大,以前那个莽撞不爱读书的少年也成长为学识谈吐儒雅之辈。“青梧,他是谁,你们在聊什么需要靠这么近!”晏行知大步冲过来兴师问罪。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保安。“他怎么进来的,把人带出去。”他上下打量着徐蔚,眼中充满敌意。“我和青梧四十多年的夫妻,偶尔闹点小别扭很正常,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都轮不到别人插足。”晏行知被保安架着,却仍不甘地挣扎。周围议论声愈发清晰。“不是说林家二奶奶刚离婚不久,这都一把年纪还来纠缠,太不要脸了吧。”“而且我听说当年林老爷子本意将她指婚给徐大师的,她这个前夫横插一脚才搅黄了。”这些话语痛击着晏行知最在意的脸面。他看向我,希望我和以前一样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青梧,你看,我把项链要回来了,这些天我想明白,以前是我糊涂了,我一直深爱的人是你,对沈兰因是别人强加给我的枷锁和愧疚。”我垂眸看着,没有接。旁边一位衣着华丽的夫人好奇瞥了一眼,忍不住吐槽。“这珍珠色泽这么差,形状不圆还泛黄,现在地摊上都少见这种品相了,连我看一眼都嫌弃,林二奶奶能看上这种货色。”另一位先生也略带讥讽地笑了笑:“这位老伯,这就是你四十多年的心意,恕我直言,这品质还不如我夫人随手送家里保姆的。”刹那间,晏行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继续递更不是。这种赤裸裸的嘲讽,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保安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强硬地将他带了出去。这次,他没再挣扎,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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