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审判,不在法庭。也不在沈氏集团顶层,那间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会议室里。股东大会的清晨,天还没亮。我坐在公寓的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一个加密的邮件包,已经通过数个海外服务器,精准地发送到了沈氏集团所有股东、高管,以及国内排名前十的财经媒体记者的邮箱里。邮件包里,有四样东西。在老宅亲口承认“梁伯承不识时务”的录音。涉嫌二十年前丰桥项目坍塌案,其子沈昭庭更是被曝出一段亲口承认杀害幼童的视频”新闻画面切换,我的那封邮件内容,被打了厚码,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沈昭庭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冲到电视机前,死死地盯着屏幕。当他看到那段他在丰桥废墟“忏悔”的视频时,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不不是的怎么会”他猛地回过头,用看鬼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没完呢。”我点开手机,将那份报告的图片,投屏到了巨大的电视屏幕上。两份报告,并排陈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眼球上。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露出了最灿烂也最残忍的笑容。“沈昭庭,你为了我,杀妻弃子。”“结果,你杀的,是你自己唯一的亲骨肉。”“而我,骆萤,就是来讨我儿子年年命的。”“噗——”他没有像沈鸿章一样吐血。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份报告,然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的哀嚎。沈家倒了。在一场甚至没有召开的股东大会之前,就以一种最彻底、最惨烈的方式,轰然倒塌。沈鸿章在办公室里,看到新闻的那一刻,突发脑溢血,当场死亡。连最后的挣扎都没有。沈昭庭,在听到真相的那一刻,就疯了。他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是我的是我的儿子”一个商业帝国,分崩离析。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心中却是一片荒芜。我赢了。我没有离开这座城市。我买下了云端府邸,那间曾属于沈昭庭的顶层公寓。所有人都说那里闹鬼,可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鬼,只有不肯安息的恨。我一个人住了进去。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擦拭年年的相框,和他小小的帆船模型。然后,给精神病院里的沈昭庭准备一份礼物。有时候是一张白纸。有时候是一只断了腿的玩具兵。今天,是一根从枕头里掉出来的,小小的羽毛。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我也不在乎。我只是享受这个过程。这种永无止境的折磨,才是我唯一的平静。这才是最适合他的,永恒的惩罚。深夜,我拿出那艘帆船模型。指尖轻轻摩挲着船帆上,那个稚嫩的太阳。我低语:“年年,天亮了。”(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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