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东站在围挡边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掐灭在脚边的碎石上。几天的风平浪静没能让张浩东放松，反而更让他觉的不安。育才楼的施工现场一切照旧，工人干活、机械轰鸣，可他总觉的有人在暗处盯着，像狼群试探牛群的防线。这天傍晚，苏晚晴从镇zhengfu出来时，顺口提到：“镇里的招投标公告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打听细则，问的很细。”张浩东抬眼看了她一眼：“什么来路？”“镇长说是隔壁县的公司，可口气不像外行。”晚上八点，镇zhengfu的办公楼已经锁门，但镇长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张浩东推门进去，桌上摊着一份匿名快递的复印件——里面是三家候选施工单位的详细资料，甚至包括负责人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镇长脸色阴沉：“有人在外面兜售这些信息。”张浩东扫了一眼，心里有数——这是在放风，试探谁会上钩。当天夜里，他安排山猫和两个安监队员分头盯梢，把这份名单被送出的路径摸了出来——源头在镇上一家小饭馆的后厨，饭馆老板白天没什么生意，晚上却有不少陌生人进出。，但纸张是复印件。他没惊动任何人，转身出来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台关着屏幕的老笔记本电脑——电源灯微亮，说明有人刚用过。晚些时候，山猫带着人直接敲开后厨的门，把电脑和资料全封了。技术组很快查出，这台电脑在过去一周通过加密邮箱发出过多份相似的文件，收件人分布在邻近几个县，甚至有外省的域名。这意味着，盯着育才楼项目的，不是一家两家，而是一群闻到味儿的“猎手”，他们在外面围着，等着防线出破口。那批从饭馆后厨搜出的资料，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市里的专案组。方明远翻了几页，眼神一冷：“这不是单纯的套消息，是有人在有意放料，挑动竞争，逼镇里提前露底。”张浩东没多说，直接提出反查。他让山猫挑了几份资料，故意做了细微改动，把一个候选施工单位的资金背景改成了“港口旧线”上的某个废标公司，又把负责人名字里的一个字换成了同音不同字。这些“加工过”的版本，通过镇里的正常流转口子放出去。不到两天，邻县一家建筑公司就主动上门找镇长，表示有“熟人”能帮打通关系，希望镇里能在评标时多关照，条件是材料和部分施工由他们指定的供应商提供。镇长当场答应下来，但暗中打开了录音笔。对方话里多次提到的供应商，正是那家港口废标公司——这一下，证实了名单外的猎手确实和旧案子有勾连。专案组顺着这条线去查，结果扒出一个小型的跨县联盟，几家挂着不同招牌的建筑公司，背后资金却来自同一个渠道，而这个渠道和当初恒建、顺达的资金链有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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