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看着眼前那套崭新的茶具，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周明凯和林小雅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陈老，您看，这是我们花了大价钱，请了最好的师傅，连夜给您修复好的。”周明凯腆着脸上前：“您看这工艺，跟新的一样！我们对您的事可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怠慢啊！”林小雅也在一旁帮腔：“明凯哥为了您的茶具，这两天都没合过眼呢！我们对这次的合作，是抱着十二万分的诚意的！”两人一唱一和，仿佛自己真的是劳苦功高的大功臣。陈老放下茶壶，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嘴角似笑非笑。他拿起一只茶杯，在指尖把玩着。“这修复手艺确实是高啊，高到能把几十年的包浆都修没了，高到能把原矿大红袍的泥料修成了普通紫泥。”“周总，你们请的这位师傅，不是修复大师，是炼金术士吧？”两人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陈陈老您这是什么意思？”周明凯心虚地笑笑，却比哭还难看。陈老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茶杯应声而碎。“你们两个是把我当成老眼昏花的老糊涂，还是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来糊弄？！”陈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他们的鼻子怒斥道：“拿着这种连地摊货都不如的垃圾来冒充真品？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弄虚作假，不讲诚信的人！”周明凯和林小雅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做得那么像，怎么一眼就被看穿了？眼看着合作彻底告吹，林小雅急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扑到陈老面前，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陈老！您别生气！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您看，为了这次的合作，我们准备得非常充分！”“这是我们为云梦之巅项目做的全新策划案，比许蔚然之前那个好一百倍！您看了就知道了！”她将那份被她自己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当成了救命稻草。周明凯也反应过来，急忙附和：“对对对！陈老，您看看方案！我们这个方案，商业回报率比原来那个高了至少三十个百分点！绝对能让您赚得盆满钵满！”陈老皱着眉，将信将疑地接过了那份策划案。他只翻了两页，脸色就由阴转黑，最后直接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是什么狗屁东西？！”他将策划案狠狠地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东方禅意呢？人文关怀呢？我最看重的藏书阁和茶文化中心呢？全给我改成了奢侈品店和会所？！”“我告诉你们，我投资云梦之巅要的不是那点商业回报，我要的是一个能流传下去的作品！一个能代表东方审美的文化地标！你们懂不懂？！”陈老的咆哮，彻底击碎了周明凯和林小雅最后的幻想。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了。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陈老，”我微微一笑，“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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