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温柔的、带着善意的提醒和安慰，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原来，不是我不配得到肯定。原来，真的会有人站在我这边。我坐在医院嘈杂的角落里，死死咬着嘴唇，努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对，我的确没错，但就是妈妈可能不会这么想。我看向妈妈还在不停给我发的辱骂信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免打扰。因为联系不上我，妈妈只能自己处理。在警方的调节下，陈嘉树需要那个女生三万的精神损失费加上搬家费。我得到消息后，顺手将快排到的号码直接转让出去，然后悠哉悠哉地回到了出租屋。一进去，我就看到我妈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陈嘉树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眼眶还带着点青紫，看见我，眼神立刻怨毒地剜了过来。“你还知道回来？！”我妈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狠狠地扎向我。我没说话，默默换了鞋，仿佛没看到她那张因为愤怒扭曲的脸。我的沉默彻底点燃了我妈全部的火气，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三万！就因为你不去顶罪，我们赔了人家三万！这笔钱你必须给我出了！”我清楚，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在她眼里，陈嘉树偷窥是小事，我这个姐姐不出面顶罪，害她花了钱，才是滔天大罪。我没反驳，只是垂下眼，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妈，我没钱”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无助，“我真的没钱了。”我吸了吸鼻子，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我出国的钱其实都是网贷借的。”“什么？！”这个词像一颗炸雷，让她和我那个废物弟弟同时僵在了原地。我故作绝望地继续往下说，声音哽咽，字字泣血：“留学听起来是很好，可前期置办东西、办手续、租公寓、中介费用，哪样不要钱？我想着只要我出去了，留在国外不回来国内的钱就就不用还了。”我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她：“为了凑够那笔钱，我把能借的网贷平台全都借光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妈，我哪里还有三万块给你啊！”我妈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转为一种复杂的盘算。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眼神躲闪，生硬地站起身，“我我去上个厕所。”她走的时候，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我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心中一片冷然。她应该是去论坛里发帖求证，要去问问网友，我说的这种情况是不是真的。但她不知道，就在她疯狂给我发辱骂信息的时候，我已经把她的帖子，以“核心内容不良”位理由给举报了。平台处理得很快，她的账号连同帖子早就被封禁得一干二净。半晌，作为掩饰的冲水声响起。我妈从卫生间走出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带着一种计划落空的焦躁和狐疑。她走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陈念，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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