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能惊觉回头,只看见一张年轻而冷酷的脸,以及一抹快到极致的刀光。他好歹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下意识横刀格挡。一声脆响。瞿能只觉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麻了。“好大的力气!”他心中骇然,燕军之中有这号人物?不等他想明白,江澈手腕一抖,长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偏转。刀锋如毒蛇般探出,直奔他未及扣紧的护心镜缝隙!瞿能拼命扭动身躯,想要避开这必杀一击。可即便他躲的够快,但刀尖还是没入了他的左肩,带出一蓬血雨。“哼!”剧痛让瞿能发出一声闷哼,动作瞬间变形。就是这个破绽!江澈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左手猛地按住瞿能持刀的手腕。右手长刀顺势回抽,再猛然前送!这一次,刀锋的目标是咽喉。瞿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寒光在自己瞳孔中越放越大。他想喊,想躲,身体却被对方死死钳制,动弹不得。长刀贯喉而过。瞿能脸上的惊恐与暴怒凝固了,生机迅速从他眼中流逝。高大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地。整个后院的厮杀,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亲卫都呆住了,看着自家将军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兵符!印信!”江澈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一把抽出插在尸体上的长刀,在瞿能的衣服上擦去血迹。章武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马冲进卧房开始翻找。“其余人,跟我去东门!”江澈提着尚在滴血的刀,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通州城外三里,一片死寂的树林中。朱能焦躁地来回踱步,战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妈的,怎么回事?”他遥望通州方向,西城门的火光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时辰。喊杀声也从最初的惊天动地,变得断断续续。这是攻势受挫的迹象!张玉那边,怕是啃到硬骨头了!朱能身旁的一名副将忍不住凑上前。“将军,那小子不会是失手了吧?”“闭嘴!”朱能烦躁地呵斥道,“王爷信他,我们就得信他!”话虽如此,他心里却越来越没底。这他妈已经不是奇袭了,是明火执仗的造反!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一旦通州守军反应过来,死守城池,等到天亮,消息传出去朱能不敢再想下去。到时候,朝廷的大军铺天盖地而来,他们这几万人马,就是瓮中之鳖!王爷把整个燕军的命运都压在了这一场豪赌上!赌江澈能成!朱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早知道就该劝王爷,强攻东昌,虽然会死很多人。但至少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看不见结果的斩首计划上!章武在卧房里手忙脚乱,所有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终于,他在一个不起眼的木匣里。找到了那枚沉甸甸的铜制虎符,以及一方冰冷的将印。他心脏狂跳,抓起东西就往外冲。夜风灌入喉咙,带着血腥味。江澈一行人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巷子尽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