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时出现在张成川公司楼下，在一众公司高管的簇拥下，走进了办公大楼。远航科技的王总跟在我身侧，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纪董，您能来我们这小地方视察，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整个办公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用震惊、好奇、探究的目光看着我。就在经过项目部的时候，我看到了张成川和宁萌萌。他们正站在茶水间门口，举止亲密。宁萌萌正仰着头，一脸娇羞地对张成川说着什么，而张成川，则满眼宠溺地看着她。那画面，刺眼得让我胃里一阵翻搅。看到我和以及一大群高管走过来，宁萌萌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惊慌地后退一步，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张成川的反应更快。他先是震惊，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恐慌。他的嘴巴张了张，想叫我，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显得格外滑稽。我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异样，微笑着停下脚步。“王总，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项目总监吧？看着很年轻有为啊。”王总连忙介绍：“是的纪董，这位是张成川张总监，是我们公司的业务骨干。”然后，他又对张成川说：“成川，还愣着干什么？快叫纪董！”张成川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从额角滑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纪纪董”我点点头，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宁萌萌，故意问道：“这位是？”宁萌萌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小声说：“纪董好，我我是实习生宁萌萌。”“哦，实习生啊。”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张总监真是辛苦了，还要亲自带实习生。”我的话音一落，周围的高管们看他们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暧昧而鄙夷。张成川的脸，已经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我移开目光不再看他：“走吧，王总，去会议室。我想听听各个项目的汇报。”不到十分钟，会议室里，整个公司高管坐得整整齐齐。我坐在主座，拍了拍手。“各位同事，今天的会议之前呢，我先给大家提出来一个表扬。”“听说总公司的各位最近特别勤奋，时常帮扶分公司的人，经常彻夜加班啊。”台下几个领导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正在面面相觑。最近总公司正在贯彻落实反内卷政策，哪有人加班。我没说话，只是点了两下鼠标。下一秒，一张超高清的图片，占据了整个幕布。正是那张张成川发给我的加班图。经过技术手段放大的图片变得清晰，修图的痕迹更加清晰。有人的衣服和桌子融合在一起，有的人的手指只有四个，有人又凭空多出来一个手指。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窸窣的讨论声。张成川看到那张照片，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王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赞许。“王总，你看，我们公司的员工多敬业啊，身，残，志，坚，啊？”王总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全是冷汗。全场死寂。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台下的张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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