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岁岁的小脸一下子绷紧了，拉了拉陆北辰的袖子：“爹爹，那坏东西下手好狠。”陆北辰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进了偏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黑气扑面而来。洛青衣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就见墙角缩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是那个花楼姑娘秀珍，被两个侍卫死死按着，嘴里还在胡言乱语。“龙气我的龙气”“她身上的黑气好重。”陆岁岁掏出罗盘，指针转得跟疯了似的，“阿娘你看，这气比上次在将军府浓十倍！”洛青衣点点头，心里更沉了。这堕神的力量，好像越来越强了。陆北辰正跟大理寺卿说话，洛青衣拉过陆岁岁，小声说：“岁岁，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紧我和你爹爹，不许乱跑，知道吗？”“我知道的阿娘。”陆岁岁踮起脚，在她耳边说。“但我刚才感应到，那坏东西的气有点散，好像没完全附在这个姐姐身上，说不定它还有别的落脚点。”洛青衣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它跑了？”“嗯，跑了一小半。”陆岁岁皱着眉，“就像面团被扯断了似的，还有点气飘向城南那边了。”城南？洛青衣猛地想起——花楼不就在城南吗？后半夜，大家都在偏殿忙活，洛青衣找了间空房让陆岁岁歇会儿。小家伙嘴上答应着，等洛青衣一转身，就悄悄掀开被子溜下了床。她摸出怀里的罗盘，指针正微微指向南边，上面的黑气若有若无。“果然在花楼。”陆岁岁嘀咕着，踮起脚尖往门口挪。刚摸到门栓，后领突然被人揪住了。陆岁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洛青衣正站在月光里，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又急又气。“阿娘”陆岁岁有点心虚，小声说，“我就出去看看，很快回来。”洛青衣没说话，只是用眼神问她：非得去吗？“嗯！”陆岁岁重重点头，小手比划着，“那坏东西跑了一半残念，肯定藏在花楼里，要是不赶紧找到，它又要找新容器了！”洛青衣看着女儿眼里的认真，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跟她爹一样犟。她慢慢松开手，往旁边退了半步，算是默许了。“谢谢阿娘！”陆岁岁给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像只小泥鳅似的溜了出去。花楼离皇宫不算近，陆岁岁一路借着墙根的影子跑，小脸跑得通红。刚到花楼后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气混着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就在这儿。”她皱起小眉头，刚想往里闯，就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从后门出来，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玩意儿老子花钱了还不让碰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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