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文官之中,公认的一股清流。但也正因为他自视清高,不屑与人为伍,刚正不阿到了近乎刻板的地步,导致他在朝中虽然地位尊崇,却始终形单影只。项远山有一群狼,而付子明,只有他自己。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杵在朝堂上,谁都啃不动,但谁也拉拢不了。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季的脑海。如果如果能把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呢?一个掌握着宰相权柄,党羽遍布朝野。一个手握太师之名,是天下士子的精神领袖。若是他们两人能够联手,未必不能跟项远山那条老狗,掰一掰手腕!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李季的心里疯狂滋长。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机会!他不再犹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破损的锦袍,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孤高的身影,大步走了过去。付子明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缓缓抬起,落在了李季的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李季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晚辈李季,见过付太师。”付子明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声音平淡如水。“李公子,有事?”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甚至带着一丝疏离。显然,他并不想跟自己这个刚刚搅动了满城风雨的妖星,扯上任何关系。李季看出了他眼中的抗拒,若是换做以前那个纨绔世子,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但现在的李季,不会。他知道,跟这种人打交道,不能谈私情,不能讲关系,更不能卖惨博同情。你得让他看到你的价值。李季直起身,没有提自己的冤屈,也没有提项远山的跋扈,反而顺着付子明的目光,望向了远处那白雪皑皑的京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忧色。“太师说的是,晚辈确实有事相求。”付子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家事老夫从不插手。”他直接堵死了李季的路。李季却笑了:“太师误会了。”“晚辈想说的,不是家事。”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是国事。”付子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依旧没有开口。李季知道,火候还不够。他伸手指着城南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灾民搭建的窝棚。“南郊水患,大坝决口,十万灾民流离失所,嗷嗷待哺。”“太子殿下在城外设棚施粥,看似仁德,万民称颂。”李季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几碗稀粥,堵得住灾民的嘴,却填不饱他们的肚子。天气愈发寒冷,一场大雪过后,不知又要冻死、饿死多少人。”“赈灾,不是施舍。”“堵住嘴巴,更不是治国。”“敢问太师”李季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付子明那双苍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对此国之大难,民生之多艰,您可有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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