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昏睡的厉霄就醒了。镇定剂对他的作用越来越小了。看着床边的女孩,他眸色渐深。十几年来,所有人就连亲人都将他当做异类。发病时,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纵使知道她嫁给自己的目的,但当她抱住自己的那瞬间,沉静了多年的心,被打破了。原来,也是有人不顾一切奔向他的。微黄的灯光下,有什么悄悄在改变。因为受了伤,厉霄连续一周都没去上班。让我意外的是,他不但搬回了主卧,甚至还将上药的任务交给我。我们的关系好像近了。白天他在书房处理工作,我就忙自己的事。即便有厉家这个靠山,还是想让温氏变得更有资本。对于同床共枕这件事,我们都很适应。他在床头看邮件,我刷有关神经方面的刊文。“害怕吗?”他突然问。“嗯,什么?”他问的突然,注意到他不自然的神色,才察觉他问的是什么。我坦然,“怕。”果然,眸色黑沉不少。我继续,“我怕是因为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但更多的是心疼。”他猛地抬眸,眼里闪过惊讶。“心疼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你不要觉得跟别人不同。我研究过,只要配合治疗,是可以痊愈的。”“所以你不要放弃,我会陪着你的。”从那晚后,厉霄变了。变得积极治疗,脸上也能看到淡淡的笑了。我自是高兴的。让我烦闷的是,陆彻每天都用不同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餐桌上,厉霄看向我正在震动的手机。“听管家说,最近有个人总在公馆外,说是找你?”他的声音淡淡的,好似只是平常的询问。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陆彻。自从婚礼后,他就来了金州。一连半月,都守在门口。厉公馆他进不来,我也没打算理他。厉霄放下筷子,“需要我让人请他走吗?一直堵在门口,影响不好。”“抱歉,是我的原因。”我眼神闪躲,不想过多解释。他看着我,沉声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攥紧手机,闻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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