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浸透了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纪渊已经站了起来。他抽了几张纸巾，默默的帮我擦拭裙子上的酒渍。“没事吧？”他低声问。我摇了摇头。林云薇却不依不饶，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甩在桌上。“这裙子多少钱？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加，别说我欺负你，弄脏了你的衣服，我赔。”亲戚们都在看好戏，窃窃私语。“薇薇就是大气，不像有的人，小家子气。”“可不是，云舒这下赚了，一件破裙子换几千块钱。”我看着桌上那叠散开的钞票。我抬起头，直视着林云薇。“我的裙子，你赔不起。”“我赔不起？云舒，你这裙子是金子做的吗？说个价，我今天还就非要赔了。”高铭也搂着林云薇的腰，在一旁煽风点火：“宝贝，别跟她废话，她就是想多要点钱，这种人我见多了。”“我这条裙子，是纪渊送我的，它不是名牌，也不是高定，但它是独一无二的。”我指着裙摆上淡雅的兰草图案。“这上面的印染，用的是古法草木染，染料是纪渊亲手从几种植物里提取、调配的，工艺已经失传了近千年，光是复原这个工艺，他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所以，你说，你拿什么赔？”林云薇的表情僵在脸上。高铭也愣住了。亲戚们更是一脸茫然，草木染？失传千年？这都什么跟什么？大姨最先反应过来，“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编故事了，云舒，你是不是疯了，不就是一条破布裙子，还失传工艺，你当自己是仙女下凡啊。”“就是，吹牛不打草稿，我看她就是想讹钱。”“这家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在他们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掩饰贫穷而编造的谎言。就在这时，纪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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