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厉声打断，眼神冷得像冰，“那也跟你无关。”他抱着我冲出包厢，酒吧嘈杂的音乐被抛在身后。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医生剪开我后脑的头发时，顾铭的呼吸陡然变重。护士递来的纱布很快被血浸透，他攥着拳头站在一旁，指节泛白。“病人失血过多，先去做。”医生的声音冷静得没有起伏。顾铭全程寸步不离。直到我被推进检查室，他才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我被安排进病房时已经凌晨五点。麻药渐渐失效，后脑的钝痛和腹部隐隐的坠感交织在一起。顾铭守在床边，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我去问过医生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手术监控我都看了。”“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闭上眼没说话。“那天你在走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你蹲在地上哭的时候，我正在陪林娇娇挑裙子。”“你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在陪林娇娇看跑车。”病房里静得能听到输液管滴答的声音。“医生说，你进手术室前还在跟护士打听，请护工的钱够不够。”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掌心滚烫。“晚晚，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抽回手，翻了个身背对他。他却锲而不舍地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跟林娇娇断干净了，真的，我已经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她以后再也不能打扰我们了。”“我们？”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早就没有我们了。”“就算没有林娇娇，我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他噎了一下，随即语气急切：“能的！一定能的！我们重新开始，就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我每天接你下班，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这些话若是放在以前，我大概会心软。可现在听着，只觉得像劣质剧本里的台词。“我累了。”我闭上眼，“你走吧。”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是林娇娇，而是一串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就挂断，可电话紧接着又打了过来。“谁啊？”我淡淡问。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骚扰电话。”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这次他接起电话，没等对方说话就低吼：“别打了！我说过我们结束了！”听筒里传来林娇娇尖锐的哭喊：“顾铭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我现在就在天台，你要是不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顾铭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去吧。”我看着他，“别让她真出事了。”他愣在原地，眼神挣扎：“我不去。”“去吧。”我重复道，“毕竟她肚子里可能怀着你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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