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我，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李牧之！你被边关的煞气冲昏了头了吗？”“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镇北将军，回到这个村子，你就是我李家的子孙，就要守我李家的规矩！”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在沙场保家卫国，是个合格的将军。”“可怎地回到家，你就是个人渣败类！你要是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娘，将你逐出宗族！”“族长说得对！逐出宗族！”“不能让这种畜牲玷污了我们李家的门风！”我懒得再跟他们纠缠，对那两个犹豫不决的亲兵冷声道：“怎么？我的话，现在也不听了？”那两人浑身一震，立刻躬身领命：“属下不敢！”他们不再迟疑，上前一把从柳蓉怀里抢过那个不断尖叫的女孩，不顾柳蓉的撕咬和抓挠，径直拖出了院门。我横刀在前，柳蓉根本无法靠近分毫。很快，亲兵回来了，手上提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铜钱。“将军，五十文，已经卖给王瘸子了。”我接过那袋钱，走到瘫倒在地的柳蓉面前，将铜钱丢在她身上。“这是你十年等待的辛苦费。”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拿着，滚。”“啊——！”柳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眼一翻，像是要悲愤得晕死过去。“李牧之！我跟你拼了！”王猛怒吼一声，一把上前揪住我的衣领。我身后的亲兵立刻拔刀上前，却被我抬手屏退。王猛嘶吼道：“我要报官！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你以为，报官就有用吗？”我嗤笑一声。“报官没用，我就去告御状！我就不信你能只手遮天！”王猛梗着脖子硬气道。我笑了。下一秒，我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出数米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今天这事，别说捅到县衙，就是捅到圣上面前，我也没错！”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我的狂妄和狠戾惊得说不出话，开始窃窃私语。柳蓉尖叫着跑到王猛身边，将他扶起，哭着对我喊道：“李牧之！你怎么能打王猛大哥！”“你不在的这些年里，多亏了王大哥时常接济我们母女，给我们送肉，帮我们犁地！”“你不知感恩，还动手打人，你简直不是人！”随后她哭哭啼啼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好！和离就和离！我现在就去报官！”“我要我的女儿回来！”“对！我们跟你一起去！我们都给你作证！”乡亲们群情激愤，簇拥着柳蓉和王猛，乌泱泱地朝着县衙的方向涌去。李氏族长气得脸色发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走！你这个孽障！”“今天我非要拉着你去县太爷面前，让你给大家一个交代！”“即便你是大将军，也不能藐视王法，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我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跟在人群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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