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顾云终于从境外追回了最后一件被盗的西周青铜鼎。某个下雨天,我去了监狱。我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穿着橙色囚服的女人。不过半年光景,宋嫣已经瘦脱了相,曾经清俊的脸庞如今布满青紫,左眼肿胀得几乎睁不开。“阿翼”她手上被拷着,颤抖拿起电话,“你终于来看我了”我没有直接接过话筒,只是用目光一寸寸凌迟着她。胃癌手术后的疤痕在阴雨天隐隐作痛,但这痛楚远不及他给我的万分之一。宋嫣见我不动,猛地站起来。“号!注意纪律!”狱警的呵斥让宋嫣浑身一颤。她慌忙坐直身子,却在看见我无名指上的戒痕时突然崩溃:“我知道错了!都是沈光耀那个贱人害的!他现在已经”“注射死刑”我冷冷打断。宋嫣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当然知道,作为同案犯,她的死刑复核也快下来了。“那尊西周青铜鼎,已经被追回来了。”她的脸色瞬间惨白。那鼎内壁刻着的,正是她亲手写的交易记录。“记得张教授吗?”我突然问,“你曾经的导师。”“他临终前把毕生研究交给了顾云。”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泛黄的笔记,“里面详细记载了那批青铜器的真正来历。”张教授让我给你带句话,“心术不正,终将自食恶果。”“不可能!”宋嫣突然暴起,又被狱警狠狠按回座位,“那老东西早就——”“早就该死了?”我冷笑,“就像那两个发现你盗墓的考古队员?”探视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将宋嫣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身为文物保护人员,本该守护文物,却利用职权,贪污受贿,残害同事,你的行为,罪大恶极,就算是死千万次都是你罪有应得。”她脸色惨白看着我,浑身颤抖,嘴唇一张一合,最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走出监狱时,雨已经停了。顾云靠在车边等我,手里拿着那尊青铜鼎的鉴定报告。“执行日期定了”。她替我拉开车门,“下周三”我望向高墙上密布的电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宋嫣时,她正在讲解青铜器上的铭文。那时的她眼里有光,而不是现在这样“走吧。”我收回视线,“博物馆的修复师还在等我们。”车子发动时,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好落在那份鉴定报告上。“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感谢背后默默付出的所有文物工作者,我作为文物鉴定师将坚持把保护文物当成永生不变的使命,一直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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