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负责蹲点的四队便衣齐齐看向收购站，反应各不相同，李刚摇下车窗仔细听了听，骂道：“有病！”几人整整喊了五分钟，喊的嗓子直冒烟。现在五人满脑子就四个字，我要挣钱，也不纠结村内唯一大学生收破烂有多丢人，开始询问这破烂该怎么收。工作状态进入的非常快。祁同伟又当爹又当妈，安抚完情绪讲工作，讲完工作给五人安排住的地方，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去小卖店买洗漱用品。回来路过卫生所还买了瓶云南白药，亲手给祁大山喷上消肿。到了这时，祁大山心里最后那点小埋怨也全都消失不见，开始解释起来。“祁哥你别怪我，我就是脑袋一热，你不知道咱们村都盼着你能出息，我爷爷更是逢人就夸你，还有那些有你名字的报纸，他从不离身。”“我知道，我都明白，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赚钱，买电视、娶媳妇，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两兄弟坐在床沿上谈心，其他四人默默听着，不停点头。第二天，清早出门途经金杯面包车时往里瞅了一眼，笑笑算是打招呼，祁同伟去早餐店买了些油条豆浆给这些人送去。这自然不是巴结李刚，而是在交好这些基层干警，结个善缘。市局，祁同伟刚到后勤部找到科长严阳晖，便被带到一个废弃仓库。“这里都是一些淘汰的办公用品，原本马上就要派人清走，你看看你们需要什么随便拉。”仓库占地近千平，密密麻麻的办公家具和金属部件堆成一座小山。祁同伟也是第一次干废品回收，属于摸着石头过河，还没练出一眼就能大致估算出价值的火眼金睛。但可以确定面前这位科长是故意在让利给自己。理智的人不会被眼前利益冲昏头脑，祁同伟掏出一根大前门给严阳晖点上，笑道：“昨天李哥跟我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不会就是这个吧？”严阳晖将烟吸到肺里，吐出一大口烟雾，笑着点头：“既然老李跟你说了，那我也不废话了，你忙着，我先走。”祁同伟暗骂。狗日的李刚给自己挖坑这哪里是收废品，这是在挖的墙角，是在薅国家羊毛。估计前脚走，后脚李刚就会去局长办公室举报，第二天就要卷铺盖滚蛋，再也别想进市局。市局是平台，赚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招牌，可以让祁同伟在外扯虎皮拉大旗，节省许多麻烦。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一夜暴富，而是稳健。祁同伟拉住严阳晖，认真且严肃的表示拒绝：“周局的意思是给我一口饭吃，不是让我发财的，我谢谢李哥，也谢谢您，咱还是按规矩来吧。”严阳晖本来也不想同意，这些废品拿出去当柴烧都够一家五口烧三年，其中金属拆分出来最少也要大几百。真要是这么收废品，哪还是捡破烂，明明就是捡金子。可前有局长钦点，后有李刚明暗示，他严阳晖一个小小科长，哪敢不同意？还好祁同伟明事理，知道边界。严阳晖暗赞了一声，稍稍沉默后点头：“那行，你们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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