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根闻言哭得更大声了。“我可怜的孩子呀,她这是打定主意把我们骗走,再自己一个人去应付难事啊!”后堂传来女人悲怆的哭喊。小菊娘醒来,接受不了女儿离世的事实,哭得起不来身。周有根不住的磕头,每一下都磕得瓷实,额头很快破皮渗血。“大人,我家小菊是被人害死的,但害她的人不是这位小姐,求大人明察秋毫,找出真凶,还我家小菊一个公道!”蒋府发放月银时会让下人签字捺印,赵有信叫管家拿来册子,对照上头周小菊的笔迹。“王爷,您看这”他看向轩辕赫,“字迹都对上了,还真是她写的。”“你审还是我审?”轩辕赫瞪他一眼,握着扇柄的手青筋毕现。赵有信讪讪缩回来,又看了眼册子,“周小菊是粗使丫鬟,月银仅三钱,这五十两银子,估计就是凶手给她的买命钱。”证据确凿,赵有信当场宣判陆未吟无罪,又命朱焕带足人手,多方走访调查,全力侦办此案。一声退堂,众人各自散去。轩辕赫脸色难看到极致,走到陆未吟面前,差点连假笑都挤不出来。“陆小姐真是好本事啊,临危不乱,都要动大刑了,都还能力挽狂澜。”陆未吟眸光盈动,嘴角含笑,“王爷谬赞了。”轩辕赫像是挨了一记窝心脚,呼吸急促。听得懂人话吗,我这是在夸你吗?轩辕赫怕再待下去会把肺气炸,领着护卫愤然离开。跟轩辕赫一样火大的还有陆欢歌。陆未吟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就这么放了,那她巴巴的跑过来是为了什么?为了看她和萧家兄妹亲近吗?“阿姐,真是担心死我了。”走出公堂,萧北鸢摊开双手,“你看,全是汗。”采香不知何时来到陆未吟身后,适时递上手帕,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陆未吟接过帕子替萧北鸢擦去手心的汗,又向秦见微抱以感激一笑。“连累你们跟着我上公堂,实在是对不住。”世家贵女若非罪大恶极,一般不上公堂,纵是有罪,也是送去内狱受审。陆未吟之所以暗示蒋山长报官,完全是因为内狱管理严苛,不便于她和采香里应外合。没想到秦见微和萧北鸢会主动提出上堂为她作证。秦见微道:“没事就好,其他的无需再提。”上了公堂又如何,谁敢在明面上嚼永昌侯府和太傅府的舌根?背地里那些阴暗腌臜的话,她向来是不在意的,听不见就当没有。三人说着话往外走,陆未吟回过头,带着深意望了采香一眼,用眼神示意前方的面纱女,再移到萧西棠身上,全程不露声色。采香会意点头,挪到萧西棠身后,不轻不重的“咦”了一声。萧西棠疑惑回望,见她直勾勾盯着戴面纱的姑娘,好奇问道:“你认识?”采香抿唇不说话,萧西棠心下生疑,又多看了几眼,眉头猛得皱起。“朱参军。”他大步追上正要去查案的朱焕,“我知道逼死周小菊的凶手是谁了。”朱焕不苟言笑的方脸透着威严,“是谁?”萧西棠回身指向沿阶而下的面纱女。“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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