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的掌声在林中格外刺耳:“好箭法。”他驱马插进两人之间,马鞭挑起那支箭。“只是裴卿这箭”指尖摩挲着箭杆上几乎看不见的刻痕:“怎么刻着昙花纹?”沈云疏呼吸一滞,那是她喜欢的花。“臣的箭昨夜被山猫打翻。”裴寒枭面不改色:“想必是宫人收拾时混错了。”一阵狂风突然卷起满地落叶。沈云疏的枣红马受惊人立,将她甩向布满碎石的山坡。电光火石间,裴寒枭的鞭子缠住她的腰。沈云疏安稳落地,猎犬突然狂吠起来。“看来裴清”萧恒下马:“对沈妃还真好。”沈云疏赶紧跪下:“臣妾愚钝,总是受伤,多亏了王爷出手相救。”“微臣保护陛下、娘娘乃是分内之事,娘娘不必客气!”裴寒枭也抱拳躬身。萧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在审视。“既然爱妃受了伤。”他笑着将断弓扔进溪水:“不如看看裴卿如何猎那头白鹿。”鹿鸣从悬崖那边传来。裴寒枭突然策马逼近悬崖:“臣请独猎。”“准了。”萧恒抬手,侍卫立刻封住所有退路:“朕与爱妃在此观战。”沈云疏看着裴寒枭消失在悬崖转角,一颗心再次提起来。很快悬崖那边传来重物落水声。萧恒猛地掐住她手腕:“爱妃猜猜,裴卿猎到的是鹿还是自己的性命”沈云疏望向悬崖下的深潭。一截墨蓝色衣料正顺流而下,像极了裴寒枭的骑装。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深潭水声轰鸣,沈云疏望着那截顺流而下的墨蓝色衣料,心如刀绞。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溢出眼眶,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看来裴卿失手了。”萧恒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真是可惜了朕的一员猛将”沈云疏缓缓转身,脸上已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哀伤:“陛下,王爷他真的”萧恒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的脸庞,似要剖开她的伪装看透内心。沈云疏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将一切情绪隐藏在阴影之中。“爱妃似乎很伤心?”萧恒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躲避他的审视。“臣妾只是、只是想起王爷曾在送臣妾去华隐寺祈福时,路上救过臣妾一命。”沈云疏声音微颤,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恐惧与感激:“如今王爷遭遇不测,臣妾心中实在难安。”萧恒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爱妃真是心善,不过”他松开手,转向悬崖方向。潭水幽深,暗流湍急。沈云疏死死盯着水面,那抹墨蓝衣料随波浮沉,像一把钝刀反复凌迟着她的心。她无法接受裴寒枭真的葬身幽潭他们俩还有很多话、很多事没做呢怎么可能沈云疏越想越难受,心脏疼的无法呼吸。闺蜜不在了,现在连裴寒枭也离开自己,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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